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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着,问他要一个答案。
江淮霄知道自己不该说。
专案组的事有纪律,沈望京的身份有风险,江浔知道得越多越不肯老实待着。
他该和过去每一次一样,把关心压缩成不动声色的沉默,把弟弟挡在一切危险之外。
可江浔那双眼睛直直地望向他,里面所有的刺都收起来了,铠甲也卸了,像是他再多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那里面的光就会当场碎给他看。
江淮霄的喉咙发紧。
他在这间卧室里从来都是个不被欢迎的客人,可此刻江浔看着他的神情,像是真的在向他求救。
“周宴清会护着他。”江淮霄深吸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比你想象的要更安全。”
“安全?”江浔的呼吸急了起来,瘦伶伶的手指从被子里挣出来,绞住自己的衣摆,“他一个人在外面当饵,你跟我说安全?”
“不会一个人。”江淮霄顿了顿,把声音放轻了些,“也不只是他一个人。”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甚至能听出一点极细微的温柔来。
这个素来只会用命令句和祈使句的江家掌权人,在此刻此地,面对自己红着眼眶的弟弟连说话都变得小心又收敛。
江浔扯了扯唇角,目光垂下去,盯着自己光裸的脚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做的事会不会有危险。”
“他在电话里只说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帮周队整理资料,他说他过得很好,吃得也不错。”
江浔忽然笑了一声,“但他撒谎的时候声音会轻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
江淮霄这次沉默了更久。
“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终于艰涩地开口,“周宴清的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所有的接触都经过了严密布控。上面的人快露头了,收网就在这几天。”
江浔慢慢抬起头。
“几天?”
“快的话,一周之内。”
江浔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拆碎了吞进去。
过了好一阵子才忽然点点头,把被子往上一拽,整个人钻进去,只露出半颗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