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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形状。
他对着镜头说了很多话,沈望京盯着那块小屏幕看了很多很多遍。
看到阿勇睡着又醒来,看到楼下麻将馆关了门,看到窗外的天空从墨黑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灰白。
江浔瘦了很多,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
沈望京闭上眼,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搅,搅得他喘不过气。
他以为自己离开是在给江浔一个更好的未来,以为江淮霄能给江浔自己给不了的一切。
但那双眼睛在镜头里抖的样子告诉他,这些都不是江浔想要的。
三天,三天之内站到他面前。
解释也好,扛事也好,只要站到他面前就好。
沈望京在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决定。
他想尽办法甩开盯梢的人,回去看一眼,哪怕只远远地看一眼,哪怕只留下一封信,把这一切解释清楚。
不是不想要你。
是太想要了,怕把你弄丢了。
信的内容他都在脑子里打了腹稿,只是还没送出去,就听到了江浔失踪的消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绑匪的威胁信息发到了他手机上。
照片里江浔被绑在一间废弃仓库的角落里,手腕上勒着麻绳,脸上有淤青,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沈望京像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
疯这个词太轻了,轻到完全兜不住那一刻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东西。
灭顶的怒火和崩溃同时炸开,他只想把所有伤害江浔的人一个一个都杀掉,包括他自己。
他把江浔推开,远远地推开,以为这样就能把人护在危险之外。
可他推得越远,江浔受的伤越多,推得越狠,那帮人越知道这是他的软肋。
如果他从来没有遇到江浔,如果那档节目从来没有来过石板村,如果他没有在暴雨天翻山头买退烧药,如果他没有把望远镜刻上那个名字——
那这些都不会发生。
江浔不会被人跟踪,不会被人绑架,不会因为他的烂摊子受伤流血。
可他偏偏都做了。
他偏偏在那个夏天,在石板村那条土路上,在那个叼着狗尾巴草从田埂上晃回来的少年面前,把一颗从来不肯给任何人的心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