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砖。
江浔被推进抢救室时手指还紧紧攥着沈望京的衣角,护士掰了两下没掰开,第三下用了点力,那只手才软软地滑下去,垂在担架边沿。
沈望京被强硬地推进清创室,护士剪开他被血浸透的外套,胸口那道刀伤从锁骨拉到肋骨,边缘往外翻着,皮下脂肪和肌肉组织隐约可见。
止血钳夹上去,沈望京咬紧后槽牙,攥着椅子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你这人真是——”护士一边清创一边摇头,“胸口缝了十一针,左手掌缝了八针,右肩软组织挫伤,右膝盖旧伤复发加新挫伤,就这你还能抱着人从巷口走到救护车?”
沈望京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手掌心。
刚才这只手攥着刀刃,刀锋嵌进掌骨之间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那把刀越过他,不能让它碰到电话亭里的人。
护士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拿纱布覆上伤口,交代了一句“三天换一次药,别沾水”,推着器械车出去了。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沈望京撑着床沿站起来,右膝的疼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走廊里,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江淮霄靠在墙上,眉心紧蹙。
段其昭蹲在墙角,两只手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江浔之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一张从图书馆二楼偷拍的他趴在桌上睡觉的照片,配文就三个字:猪,醒醒。
段其昭把那张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喉咙里滚了一声闷闷的鼻音,偷偷抹了下眼角。
抢救室的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灭掉了。
主治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走廊里的人,最后落在离门最近的江淮霄身上。
“后脑有轻微脑震荡,右侧颧骨软组织挫伤,小腹有一处钝器伤,左前臂有一道锐器划伤,已经清创缝合了。失血量不算小,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顿了顿,“病人身体素质不错,意识已经恢复转去观察室了。探视人数不要太多,病人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