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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间。
江浔歪着头看天,看了很久,久到沈望京以为他睡着了。
“沈望京。”他忽然出声。
“嗯。”
“今天我看了星星,喝了红酒,吃了火锅,还许了愿,今天是我这辈子最最最开心的一天。”
声音被酒意泡得软绵绵的,尾音往下坠,“以前在孤儿院过生日,院长给我们每个人发一根棒棒糖,然后就没有了。”
“有一年我考了第一名,以为会有奖励,结果被关进厕所隔间淋了一桶冰水。那桶水是隔壁床那个死胖子从食堂冰柜里接的,他说我作弊,其实他就是看不惯我考得比他好。我在厕所里蹲了两个小时,等水渍风干了才敢回宿舍,怕被人看见裤子诗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沈望京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后来我就不考第一名了。”江浔脑袋靠过来,柔软的发丝轻轻蹭过他的下颌线,“考第一名也没人高兴,考倒数也没人在乎,反正都一样。”
“不一样。”沈望京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在乎。
江浔没接话,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肩膀的重量一点一点压过来,像一只终于找到暖源的小猫,缩在沈望京身侧睡了过去。
酒劲上来了。
沈望京侧过头,垂下眼睛。
月光落在江浔脸上,把他那层被山风吹得微微泛红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额头抵在他肩窝,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呼出的热气带着红酒的涩味。
小孩儿睡着的时候跟醒着判若两人醒着的时候那双眼睛永远在怼人,嘴里永远有话,笑起来的时候酒窝能骗过所有人,动起手来能把人门牙踹飞。
但睡着了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那儿,睫毛垂下来,酒窝浅浅地凹下去,嘴角还挂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笑意。
沈望京抬起手,把江浔额前那撮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碰到江浔的耳尖,那截耳尖冰凉,他用手掌覆上去,捂了片刻。
“好好读书。”他的声音压到最低,低到只有风和月光能听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江浔在睡梦中皱了下眉,脑袋往他肩窝里又拱了半寸。
沈望京低下头,嘴唇贴近他的耳廓,轻轻说了一句话。
山风把最后三个字卷进了漫天星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