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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的电源线拔了,屏幕黑着,输液架被推到了墙角,上面的输液袋也撤了。
江砚初手里的蛋糕盒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第103章不会私奔了吧?!
江砚初冲到护士站,值班护士正往嘴里偷塞了半块蛋黄酥,差点被他一嗓子吓得直接噎过去。
“七零三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捶着胸口灌了两口水:“沈望京是吧,今天上午办了出院手续。”
江砚初的大脑当场宕机。
出院?腿上还打着石膏、脑袋还有迟发性脑损伤风险、走两步就得拄拐喘三喘的人,出院了?
他扶着护士站的台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那个陪护的男孩呢?就是天天住在那儿,长得特漂亮那个——”
“一起走了呀。”护士理所当然地说,“病人出院了陪护当然也走了。”
江砚初站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掏初手机狂拨江浔的号码,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每个字都像在他天灵盖上敲木鱼。
空荡荡的走廊里,江砚初的大脑以脱缰野狗之势狂奔向一个让他血压拉满的结论——那个穷小子不会带着他弟弟私奔了吧?!
这恐怖的可能性刚一冒头,江砚初的脑子就彻底脱离了现实轨道,一头扎进了他自己导演的悲情大片——
月黑风高,协和医院后门的梧桐树下,沈望京拄着拐杖靠在树干上,沉默如铁,眼神里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烈火。
如果此刻有BGM,一定是二胡和唢呐的混合交响,悲壮中带着一丝即将私奔到天涯海角的决绝。
江浔从住院部侧门猫着腰溜出来,怀里抱着毯子和两个漱口杯,背上还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他小跑到沈望京面前,仰起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没人发现!快走!”
两个人一个拄拐一个拎包,在月光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门挪。
网约车的尾灯在黑暗中亮起,车门关上的瞬间,江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即将远去的高楼,嘴角浮起一个终于解脱的微笑。
“再见了,江家。再见了,京城。我要跟我爱的人去山里种玉米了!”
车子发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飘在空荡荡的后门口。
整座城市还在沉睡,没有人知道这对苦命鸳鸯已经踏上了通往自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