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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完的距离,他拄着拐杖挪了将近半分钟,石膏敲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急促。
陪护床上,江浔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半张脸埋在湿漉漉的枕头里,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鼻尖通红,嘴角往下撇着。
手指紧紧攥着枕套边角,攥得指节发白,又是一声极轻的抽泣,被枕头闷得含含糊糊。
沈望京把拐杖靠在床尾,在陪护床边沿坐下,掌心覆上那蜷成一团的、在被窝里默默抽泣的小猫。
江浔猛地惊醒,视线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
他迅速用手背抹了把脸,鼻音浓重:“你、你怎么起来了?你腿不要了?”
沈望京没答话,伸手轻轻把他从陪护床上捞进了怀里。
江浔的后背瞬间僵硬,隔着病号服薄薄的布料,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来,心跳沉稳。
沈望京的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箍着他的后背,不紧,但刚好让他挣不脱。
换做平时他早一巴掌拍过去了,嘴里还得骂一句你是不是有毛病。
但现在他浑身发软,梦里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还没散干净,而身后这个怀抱太暖和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沈望京的病号服袖口。
颤抖一点一点平息下来,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睫毛上的水珠干了,在眼角留下浅浅的泪痕。
江浔吸了吸鼻子,从沈望京怀里抽出身子,往旁边挪了半掌宽的距离。
“你干嘛啊,”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沙哑,“大半夜不睡觉拄着拐杖到处走,你是不是嫌骨折好得太快了?”
沈望京看着他。
“做噩梦了。”
两张单人床被江浔并在一起,勉强算一张大床。
夜灯的暖黄色光圈打在两人中间的被子上,把白色的被套染成一片浅金色。
江浔低头抠着指甲边上那根倒刺,抠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声音很轻。
“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她对你好吗?”
第100章什么世界末日!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