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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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电话下去,江浔那棵蔫了七天的小白菜立刻水灵灵地支棱起来了,吃饭都有劲儿了,都会点菜了。

当代月老段其昭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须,慈祥地点了点头。

—

从那天起,江浔的日程表上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安排。

每天下午放学后,段其昭去篮球队训练,他就晃到器材室后面那堵墙根底下往体操垫上一躺,掏初手机拨出那串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五六声嘟嘟,到后来的两三声,再到后来几乎是一拨就通。

“喂。”

“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太肥了,我吃了三块就腻了。数学课又睡着了,老师拿粉笔砸我,没砸着,砸到段其昭脑袋上了,他在那儿哎呦了半天。”

江浔躺在体操垫上翘着二郎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晃来晃去,嘴里絮絮叨叨。

从食堂的菜色聊到班主任的新发型,从段其昭被盖帽的惨状聊到沈俞星在走廊里跟江煜狭路相逢的修罗场。

他能一个人叨叨半天,完全不需要对方回应。

有时候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沈望京在那头安静地听着,呼吸声偶尔会重一点。

器材室后面成了江浔在学校里待得最久的地方,体操垫被他躺出一个人形凹痕,墙角旧器材箱上攒了一排零食袋,全是他边打电话边吃剩下的战斗遗迹。

段其昭训练完了就来这儿找他,每回看到的就是同一个画面:江浔躺在垫子上,举着手机,晃着二郎腿对着天花板傻笑。

“完了,”段其昭靠在器材室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深沉,“你这个状态很危险,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我家那只布偶猫发晴的时候。”

一块巧克力从垫子方向飞过来,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

段其昭捂着额头把巧克力捡起来剥开塞嘴里,含含糊糊地感慨:“砸得好,砸得妙,砸得呱呱叫,下次换个榛子味的谢谢。”

—

周五下午,江浔照例往垫子上一躺,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嘟——嘟——

响到第六声,自动挂断了。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