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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楚尘最终点头,“我答应你。”
交易达成,玄骨不再多言,只是将那处险地的详细信息,以及一条初步的安全路径传给了楚尘。并告知他,取得“虚空之卵”后,如何以寂灭之力封印,再回到此处,它自会现身完成后续交易。
调息恢复到七成左右,楚尘不敢耽搁,将信标小心藏匿于星鸠骸骨深处,并布下几重隐匿禁制后,便按照玄骨提供的路径,向着那片危险区域进发。
路径果然隐秘,穿梭于巨大的星骸内部或能量乱流的缝隙之中,有效避开了几处明显散发着巡天鉴监测波动的区域。途中,他也遭遇了一些弱小的虚空生物或飘荡的亡灵,皆被其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数日后,他抵达了目标区域边缘。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一片五彩斑斓、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潮汐如同巨大的旋涡,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潮汐之中,是无数破碎的星辰、扭曲的空间断层、以及时不时迸发出的、足以撕裂星尊肉身的空间风暴。而在那旋涡的最中心,一点混沌不明的光芒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虚空波动,正是“虚空之卵”!
仅仅是靠近边缘,那混乱的法则撕扯力就让楚尘感到皮肤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将寂灭领域收缩至紧贴身体表面,如同给自身镀上了一层隔绝万法的灰暗薄膜,随即毅然冲入了能量潮汐之中!
“轰隆隆——!”
一入其中,仿佛踏入了沸腾的炼狱。狂暴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无形的空间利刃无处不在。楚尘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穿梭,寂灭之力不断挥洒,将袭来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提前湮灭或引导偏离。
越往中心,压力越大。那“虚空之卵”仿佛拥有生命般,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引力,干扰着他的方向感,同时也在不断吞吐着周围的混乱能量。
有几次,他险些被突然出现的巨大空间裂缝吞噬,全靠“星辰之眼”提前预警和“寂灭星移”的瞬间挪移才化险为夷。寂灭之力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终于,在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后,他逼近了旋涡中心。那颗“虚空之卵”清晰可见,约莫一人高低,表面光滑,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化的混沌色彩,内部仿佛有星云生灭、世界初开的景象。
然而,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卵壳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卵壳表面的混沌色彩骤然凝固,化作一只冰冷、无情、完全由虚空能量构成的巨大眼眸!眼眸之中,倒映出的并非楚尘的身影,而是他识海深处那枚……星钥碎片的虚影!
一股远比噬骸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吞噬意念,如同冰水般瞬间淹没了楚尘的识海!
“钥……匙……”
一个古老、混沌、毫无感情的意志,直接从那眼眸中传来,锁定了楚尘!这颗“虚空之卵”,根本不是死物,它孕育的,是某种拥有初步意识、且对“星钥”有着极致渴望的恐怖存在!
它感受到了楚尘身上星钥碎片的气息!
巨大的危机感让楚尘头皮发麻!他毫不怀疑,一旦被这玩意盯上,别说取卵,自己都可能成为它孵化的养料!
是立刻撤退,还是……?
楚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玄骨的任务必须完成,这是找到遗落之环的关键!而且,这玩意显然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全部寂灭之力,连同对规则的理解,尽数灌注于右掌,掌心之中,灰黑色的归墟漩涡疯狂旋转,散发出终结万物的气息!
“不管你是什么……寂灭……归墟……掌!”
他一掌狠狠拍向那颗诡异眼眸的中心!同时,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寂灭指风,直刺“虚空之卵”与周围能量旋涡连接的核心点!
攻其要害,断其根源!
掌力与指风几乎同时命中!
那冰冷的虚空眼眸猛地一颤,发出无声的尖啸,混沌的色彩剧烈翻腾!整个能量旋涡随之暴动,更加狂暴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挤压向楚尘,仿佛整个虚空都在愤怒!
楚尘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未能立刻摧毁那眼眸,反而激起了它更强烈的反抗和吞噬欲望。指风虽命中连接点,却未能立刻斩断那坚实的能量纽带。
“钥匙……留下!”
混沌眼眸中射出两道凝练的虚空光束,无视空间距离,直射楚尘眉心与胸膛!速度之快,远超楚尘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