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他的三个直属部下:营业局长高桥、编成局长中岛、报导局长森下。
还有一个人站在窗边—制作局长大场。
渡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最厚的那份传真:“这个数字是真的吗?日产总共接到了六千通电话?”
“现在应该快七千了。”营业局长高桥看了一眼手表,“全国各地的日产经销店也接到了大量询问。
有些店长在电话里对接线员说,问他能不能拜托电视台多播几次这个GG,因为客人来了发现实车没有GG里那么能飘移”。”
“车不能飘移又不是我们的责任。”编成局长中岛插话。
“但GG是我们播的。”报导局长森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中岛,“而且我听说,NHK晚间新闻的编集部今晚也在切这条消息。
他们倒没有提GG”,只说是一个被冤枉的演员用极限驾驶为自己正名”。
这种叙事一旦形成了,我们就是首播的电视台。
历史不会记住日产买了GG档位,历史会记住TBS在那个晚上播了这支GG。”
渡边一直没说话。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角落里的电视一那是一台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各台播出信号的监视器。TBS的频道正在重播深夜剧。他切换到朝日电视台,又切到富士台,最后切回TBS的信号。
“朝日和富士有没有联系过我们?”
“有。”营业局长高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传真,“朝日电视台的营业局长刚才发来传真,用词非常礼貌,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你们的那个GG,制作公司是哪家?我们也想拍类似的。””
“这是间谍行为。”编成局长中岛嘟囔。
“这是生意。”渡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们知道今晚这支GG的播放费是多少钱吗?”
没有人回答。
“C档位,普通价格。
相当于两个饺子套餐加一瓶啤酒。”
渡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这支GG的拍摄成本我让制作局估算过,轻井沢山路封道费、摄影团队器材费、高端航拍直升机租赁费、四台车载摄影机、一组职业追拍摄影师的工时费。
加上演员本人的出演费,总成本可能超过一亿两千万。”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四人。
“一亿两千万的制作费,配几十万的播放费,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制作局长大场看着玻璃窗外东京的夜景,忽然笑了起来。
他明白了。
“这意味着,GG的制作价值,远远、远远超过了GG的播出价值。
我们电视台今天不是在帮日产卖GG,我们是让日产上了我们的频道。
是我们赚到了他们的内容。
是他们的内容把我们的GG位变成了值得讨论的事件。”
“不只是GG位。”
报导局长森下像是下定了决心,沉声补充道,“渡边董事,我建议明天早上的晨间新闻里,把日产Z31GG引发社会现象”作为一个专题报导。
不用长,三分钟,但一定要有。
因为如果连我们自己的新闻都不报,别人会替我们报,到时候历史记录会写朝日新闻率先报导”,而不是TBS。”
“而且我们还可以邀请那个演员来上节目。”
编成局长中岛忽然开口:“他不是演过《危险刑事》吗?我们可以做一档特别访谈,主题就是从被围攻到被追捧——坂本峪驾驶的背后”。
看他愿不愿意来。
只要他愿意,哪个时段的时段收视率都能被他一个人拉起来。”
渡边举起一只手,制止了所有人继续发言。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有三十秒,也许有一分钟。
然后他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拿起一支钢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签上写了三行字。
他把便签递给营业局长高桥。
高桥低头看。
第一行:明天起,日产Z31GG移入A档位,优先保障播出,原定客户协调退让。
第二行:制作局在两周内提交《真人实录型GG制作协作企划》,探讨与演员/运动选手直接合作的汽车、运动类GG新模式。
第三行:报导局明天晨间新闻,安排关于“GG引发社会反响”的专题报导,标题自拟,时长不少于三分钟。
高桥擡起头,看着渡边的眼睛,确认这不是一时冲动。
渡边的表情安静而坚决。
“执行吧,今晚辛苦大家了。”
渡边整理好桌上的文件,走向门口。
在门把手前,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今年年末的TBSGG大赏,最佳男主角奖。
把这个人的名字写在候选人名单的第一位。”
“现在?”
“现在,八个月后你们会感谢我的。”
渡边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取消了寿司店的预约,错过了结婚三十周年的晚餐。
但他在走出TBS大楼的那个午夜,看着东京塔在远方闪着橙黄色的光,忽然觉得今晚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值得被铭记的一个夜晚。
不是因为一支GG卖掉了多少辆车。
是因为一个演员用三十秒的时间向全日本证明了,画面上的真实感是人类永远无法抗拒的毒品。
而永远被质疑“节目越来越无聊”的电视台在那三十秒里,是真的让全日本停下来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在大名鼎鼎的偶像中山美穗家中。
a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