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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挖到个天才画师……”若叶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结果还要搞这一出。”
“三个星期后的漫展还让我去吗？”伊森问。
若叶沉默了两秒。他侧过头，看着伊森怀里那箱剧本，又看了一眼伊森的脸。
伊森眼睛
“去。”若叶说，“要不然的话，公司破产了，你再也拿不到工资了。”
他的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阴阳怪气和暴躁都收了回去，只剩下一种很沉的、被压到最底部的疲惫。
“梅丽纱那件事——”伊森开口。
“我知道。”若叶打断他，“你去了四次都没成功。第五次也可能还是不行。”
“那为什么还让我去？”
“因为你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连续两年跑到漫展上挖一个人才的人。”若叶走出电梯，头也没回，
“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极客游戏就真的没人了。”
“主管。”伊森把箱子放下，举起爪子问道。
“嗯？”
“如果这次漫展，梅丽纱还是没出现呢？”
若叶的脚步没有停。“那就等下一次。她总有高考完的一天。”
“那要是她高考完了也不来呢？”
若叶回过头来，那张狐狸兽人脸上的绿色毛发被灯光一照，像极了一根苦瓜。
“那自认倒霉咯……我们就继续用那个脑袋和身子一样大的立绘。”
事实上，极客游戏的美术组一直处于某种近乎战时的状态。
美术总监把办公桌搬到了原画组的工位旁边，显示器换成了双屏，一屏看进度，一屏审稿。实习生们每天加班到九点，有的直接在公司过夜。
若叶的工位
伊森白天跑招聘，晚上帮美术组搬素材。他的工位角落多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是梅丽纱在漫展上发过的所有画集和明信片——他在过去两年里每次去漫展都会买一份，现在攒了厚厚一摞。
垂线工作室早在今天中午就发布了新作的预告PV。美术总监在午休时用手机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很浓的咖啡，回来之后继续审稿。
伊森路过他工位时瞄了一眼屏幕。画面上是一个腾空飞跃拔刀的角色，动态流畅，透视准确，整体看起来又美又飒。
关键的是那个角色脖子拧的角度刚好符合人体工学，看起来像一个活生生的角色在拔刀，而不是车祸现场。
右下角的原画署名是一个他认识的ID——那是极客游戏上一任主美的笔名。
“哈，哈哈…极客应该不会死吧？”
伊森有些忐忑不安，“没事，没事…。死不可怕。”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兽无忧的安眠。”
这种调侃也只有他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