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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在看那些孩子们练武。
“不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焱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冲进去。他的脚已经向前迈了半步，肩膀都绷紧了——但他在跨过门槛之前停住了。
因为寅站起来了。
她走到场地中央，停在一个人类的男孩子面前。那孩子顶多十一二岁，正在按照教练的要求吃力但认真的学习一段套路。
教练看向她有些疑惑，但是也没阻止，似乎已经见过这个女孩很多次。而教练完全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个女孩真实面目有多么恐怖。
寅低下头看了孩子两秒，然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人类…连血都是脏的。”刚焱顿时想起她在酒店下说出的那句话。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那个孩子有危险！”
然而，寅的拳头没有打出去——但她接下来做出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
她只是一步步到孩子面前，将那段武术套路中的动作——从起势，到收势，一步步给孩子演示了一遍。
整条动作像水一样流过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和不稳定的幅度。
“看清楚了嘛？”
寅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刚焱从未在她身上听过的耐心，
“刚刚那一拳，你可以试着像拉弓一样，后手在出拳时往后，随着你出拳的路线这么一拉——”她侧过身，用脚轻轻蹭了一下孩子的小腿，
“同时，双腿像弹簧一样微曲，打出去时猛地站直——这就是八极拳中的“十字劲”。”
那孩子的眼睛睁大了。“姐姐，你好厉害……”
旁边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
“姐姐你练了多久呀！”“你是从哪里来的教练吗？”“能不能再打一遍！”
寅没有因为孩子们的七嘴八舌而不耐烦。她只是把右手垂下来，嘴角动了一下。
白狼教练从旁边走过来，有些疑惑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访客：“请问……您是？每周的课都看到您在这里看着孩子们上课，我还以为您是谁的亲戚。”
寅转过头，语气轻松得和刚焱印象中那个残暴嗜血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就是个人类世界的武术爱好者罢了。在大学学过几年专业的，看到你们在教武术，就忍不住进来看看。”
寅感慨的说道，“没想到人类的传统武术在霁月也能发扬光大——真好啊。”
她朝那些孩子抬了抬下巴，“基本功教得不错。就是发力的细节还可以再抠一抠。”
教练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
“你们别听她的！”
刚焱的声音从门口像一个炸弹一样炸了进来。
全场安静了。孩子们转过头来，教练也转过头来。
寅依然站在原地，只是视线从孩子们身上移开，落在刚焱站在门口的身影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是？”教练问。
寅终于转过身来，朝他笑了一下。“啊，没事没事。”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像是在帮朋友打圆场，“他是我一个朋友，经常和我切磋功夫来着。”
“…对吧？”寅的眼睛看向了刚焱，她最后的那两个字轻得像落在棉花上。但刚焱听得一清二楚，那里面藏着某种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潜台词。
寅缓缓向刚焱这边踱了两步。她们之间现在只隔着一道门，但她的声音就像经过了某种修改，貌似只有刚焱的耳朵能捕捉到。
“我现在心情很好。”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探着头往外看的孩子，
“怎么，你打算就在这些孩子面前和我打一架？”
“承认吧。你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
刚焱的爪子在身侧攥紧了。他能感觉到蒸汽正在从他的甲壳缝隙里往外渗，但他硬生生压住了。
寅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你现在一定很想和我打一场。”她说，“但抱歉——今天不行。”
她说完，转身朝教室外走去。经过教练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教练，你试着让那个孩子的肩膀再松一寸，动作会更利落。”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背对着刚焱越来越远
“哦…对了。”就在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寅忽然掏出一个暗金色的PDA，对着里面说了几句话。
“爆鳞。霓之队的那些小家伙们开始行动了。”寅回头朝刚焱看了一眼，“可以放感染者了。”
“……站住！！”刚焱立马反应过来，双腿“噌”的一声喷出一股沸腾的蒸汽洪流，推动他瞬间冲刺出去。可当他一路追到楼梯间，脚步终于要碰到寅的时候，仅一眨眼的功夫，寅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哎呀………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了！”在刚焱身后，俊昊喘着粗气爬了上来。
“刚刚碰到寅了。”刚焱的拳头还紧紧捏在手里，“我……我没有和她交手。”
“……你为啥没打？”俊昊的声音里带着意外，“她就在你面前诶！！”
“因为她，她……”刚焱刚想开口，但是嘴巴里却不知道该组织什么样的语言比较好。
“该死……让她跑了！”他的拳头锤在身旁的楼梯扶手上，扶手顿时布满了放射性的裂缝。
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杜明尼克。
“刚焱。少年宫地下停车场出现六阶感染者。立刻赶过去。”
刚焱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开始跑。“不能迟疑了！走！楼下有感染者！”
俊昊的翅膀猛地展开，跟在他身后，两道身影在走廊里快速朝下。
而地下停车场内，马丁和朵拉已经先一步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