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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听见这话的蒋锋心里只有被忤逆抵触的火在往上窜。
他伸手就想擒住卫溪的下巴把他脸给扭回来，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但眼角余光扫过车窗，反射的玻璃窗面却将少年眼眶的一抹晶莹也照到了他眼中。
蒋锋心中那股火气一下就熄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探出的手改了个方向，去拿小孩兜里的手机。
捉着小家伙白嫩的手指解了锁，那张黑暗中拍摄的模糊照片就这么直直地闯进蒋锋的视线中。
随着目光聚焦，仔细看清楚了那照片里拍的内容，蒋锋终于明白……这小傻子为什么要和他顶嘴，又为他做了什么。
窗外时或有行人路过，在寒风瑟瑟的冬日白昼里交织着笑闹喧嚣。
而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安静，和排气口吹出的阵阵暖风。
只不过这安静只存在了一瞬。
下一秒，随着轻轻地抽噎声响起，蒋锋绷起的凶煞与严肃就碎成了块，化成一滩水，在心里浇灌出整个春天。
他摩挲着屏幕上小小的人影，哑声道。
“嗯，你说的没错。”
“其实，挺……值的。”
男人的语气忽地变了。
卫溪忍不住扭过头，惴惴地想去观察蒋锋的脸色——看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呀！”
但没等他看清蒋锋的神情，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眨眼间被男人从副驾驶上揽过，小屁股换了个地方坐。
直接和蒋锋面面相对。
“你、你可以把它删了。”
卫溪发现男人好像真的不打算发火了，心里不由得地松了一口气。他眼睛瞥向男人手里的手机屏幕，主动开口道。
小小的鹌鹑只炸了一下毛，就又变回了软弱好欺的模样。
掏钱阻止尹林给锋哥找麻烦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这张照片也就没了什么用。卫溪不懂尹林说的那些商业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