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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伯言神态依旧自然，眉眼弯起一抹浅淡笑意，转头看向萧明月：“公主，你这婢女性子明媚鲜活，倒与昭容有几分相似。”
萧明月闻言莞尔：“阿蛮自小跟着我，向来心直口快。”
阿蛮不好意思嘻嘻笑着。
萧明月又问道：“对了，不知侯爷为何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陆伯言答道：“陛下将他留在宫中议事，估摸着还要耽搁许久。”
萧明月点头：“那昭容呢？近日可还好？”
提起陆昭容，陆伯言眉眼间又浮起几分笑意：“舍妹近来倒是常往宫里跑，正忙着为陛下筹办一场百花宴。她事事亲力亲为，张罗席位、挑选花木，兴致很高。”
抱着布料包裹的阿蛮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插嘴：“百花宴？我听人说起过，这种宴会，名为百花齐放，实则是给尚未成亲的世家公子与贵女相见熟识的场合，最后由陛下从中撮合，赐下婚约，是难得的好契机呢！”
她说到此处，忽然一拍脑门，似是猛然想通了什么，抬眼看向陆伯言：“陆大人，莫不是这场百花宴，是要给您赐婚的？”
陆伯言闻言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黯淡，淡淡开口：“我的婚事，自然是我自己追求的才算。旁人指认，作不得数。”
阿蛮听得一头雾水，暗自嘀咕：世家贵女个个才貌双全，他怎么反倒瞧不上？
萧明月静静立在一旁，将陆伯言眼底藏着的心事尽收眼底，心中已然读懂几分。
他心之所向，从来不是那些高门贵女，而是能与自己性情相投之人。
萧明月望着他，忽然觉得，他与陆昭容其实是同一种人，性子热烈，敢于追寻自己心中所求，而不愿被世俗规矩所困。
之后，他们又寒暄了片刻，陆伯言提出马车送她们，被萧明月婉拒了。
陆伯言只好作罢，叮嘱了些许就离开了。
“公主，为什么不坐陆大人的马车？这样我们去哪里也方便啊。”
阿蛮不懂。
“因为，我去的地方很隐秘，不能让他知道。”
萧明月说的很小声，激起了阿蛮好奇。
追问：“我们要去哪里？”
“暗市。”
“暗市？去那买什么？”
阿蛮知晓，暗市和外头寻常街市全然不同。
那里藏着朱雀大街上见不到的稀罕物，不少东西都是鲜为人知的秘物。当初陆昭容拿给萧明月的那些香艳话本子，便是从这暗市寻来的。
萧明月也不瞒着她，附在她耳边低语，阿蛮的嘴巴渐渐张大，瞳孔瞪大。
她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公主，这，这可行吗？”
阿蛮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那些歪门邪道怕不是要伤身子？公主你身子……”
“阿蛮，我一直把你当姐妹，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阿蛮重重点头。
“有术士断言侯爷子嗣缘薄，我不能让他断了后，所以，什么法子都要试试。”
萧明月语气极其郑重。
阿蛮好似若有所悟，怔了怔，叹道：“公主，现在心里眼里都是侯爷呀！”
萧明月羞涩地垂下眼睑，不否认。
眼看这个话题再往下说便有些尴尬，萧明月拉着阿蛮缓步往前走，转了话头：“不说我了，我倒想问问你。”
“嗯？是什么？”
“你觉得陆大人这人如何？”
“挺好的呀。”阿蛮不假思索地应道。
“那若是拿他同江渊相比呢？”
阿蛮蹙起眉头：“这怎么好比？身份本就不相配。”
“我说的不是这个。”萧明月往她身侧凑近几分“江渊为人正直，万事都闷在心底，不肯轻易吐露，是个沉稳可靠之人。”
阿蛮闻言，心底漫上几分失落，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什么心事都藏着掖着。”
“若是能像陆大人健谈，就好了。”
阿蛮想起出征之前，江渊曾说待战事归来，有话要对自己讲。
可自从北境凯旋，受封官职之后，他反倒愈发忙碌，二人难得碰面，更别说好好说上几句话。
阿蛮暗自思忖，他莫不是早已忘了当初要同自己说的话。
一念及此，脸上不由得蒙上一层郁闷之色。
萧明月静静瞧着她神情变化，意味深长缓缓开口：“阿蛮，有些事，若是心里认定了，便要主动去争取。有些话，未必非要等他来说。”
“你，也可以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