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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起温存的画面,她的心不自觉地跳动加快,脸颊上也热了起来,索性抓着被褥往脸上一扯,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同样的,宇文羡也是想着她。
两人近在咫尺却又像远在天边。
他在心里念叨着,等战事结束,要日日与她在一起,片刻不要分开。
———
显阳殿
“陛下,夜深了,快去歇息吧。”青山轻声提醒。
萧云镜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定远侯的折子还没送来吗?”他没有抬眼。
“回陛下,十日前侯爷已经上了折子,下一道也得一个月后。”
宇文羡出征时萧云镜交代,一个月要与他汇报战况,宇文羡觉得不妥,想改三月一次,萧云镜没有应允。
宇文羡只得领命,心中明白萧云镜无非就是想知道明月的情况。
所以离开了一个近两个月,他正常上折子,汇报工作,也未附带绝口不提明月的半点信息。
萧云镜望着那封折子,久久不语。
直到殿外有人进来,他也未曾在意。
“陛下?”
他的身侧响起女子的声音。
萧云镜迅速敛去神色,恢复平静,淡声:“你怎么来了?”
陆昭容敛衽行过一礼,目光落在案上那封来自北境的军报,从容开口:“我今夜前来,是有一桩要紧案情,想禀明陛下。兄长追查许久,终于寻到线索。”
她直接坐在他身侧,神色认真:“宫变那日,殷世钧就趁乱逃出京城,一路遁往北境藏匿,私下频繁与拓跋人往来。”
萧云镜眉峰微蹙,微微颔首,声音沉静:“继续说。”
“我猜测,当日萧明婉也并非凭空消失。接应殷世钧出逃的人,也一并带走了她。”陆昭容抬眼,一字一顿,“萧明婉此刻,极有可能也身在北境。”
萧云镜抬首,看向她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不止如此。”陆昭容不慌不忙,接着道,“拓跋王新近迎娶的那位王后,我怀疑,就是我大魏女子。若非她深谙我大魏山川布防、城池关隘,拓跋人怎会对各处要塞了如指掌,早早就在江州等重镇暗中安插细作,层层渗透?”
萧云镜身子微微前倾,眸色凝起,追问:“你怀疑,这位新王后,是,萧明婉?”
陆昭容郑重点头:“萧明婉与殷世钧,甚至四皇子,都是熟知朝堂内情,她因恨,若嫁给拓跋王,便可借王后身份,鼓动拓跋大举南下。”
殿内一时寂静,烛火跳跃,将萧云镜的影子投在殿壁上。
他凝神思索片刻,抬眼看向陆昭容,眼底藏着几分刮目相看的意味。
“依你之见?”
“此事凶险,必须立刻传急信送往北境大营,告知定远侯宇文羡,让他早做防备。”陆昭容沉声,“萧明婉聪明,藏在拓跋王身边,定然会设下诡计对付大军,万万不可轻敌。”
萧云镜静静望了她片刻,才缓缓点头似是认可。
他目光落回陆昭容身上,语气缓了,带着赞许:“昭容,想不到你如此聪慧,想的深远,倒是,朕小看了你。”
陆昭容微抬下巴,眼里是少女式的骄傲,佯作不满地轻哼一声:“陛下就是总瞧不见。这偌大朝堂,唯有我陆昭容,能站在陛下身侧,为你剖析局势,出谋划策,一同守好大魏江山。”
她又撇撇嘴:“定远侯身侧有良人相伴,但陛下身边,我就是那个能与你共筹国事的良人,是难得的宝贝。”
“陛下,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话音落地,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萧云镜一怔,仓促间轻咳数声,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没反应过来她一直这般直白。
陆昭容不以为然,继续说道:“陛下就是把定远侯的折子捏烂,那定远侯也不会多写一点明月的消息,我劝陛下还是死了这条心。”
她缓了缓,语气沉下来,难得的严肃认真:“我对陛下的心意,不比陛下对明月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