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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
宇文羡哑着嗓。
他第一次听到她对自己的告白,情不自禁的抬手,手指划过她的脸颊,那一刻仿佛有微风吹过,让她的心头荡漾。
“萧云镜每每看你的眼神,都是藏不住的,我知道,我该相信你,从前我混蛋,欺负你,害你怨恨我。”
“……所以,我害怕,害怕失去你……”
他喉结微动,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惶恐。
“对不起……”
萧明月倾身,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眉眼微弯,轻笑出声:“我,原谅你啦。”
她忽而仰起头,眼底映着他的影子:“阿羡,你知道母妃为何给我取明月这个名字吗?”
“为何?”
“她一生错付,所以希望我不要重蹈覆辙,能像天上皎月一般,有良人相伴,一生圆满。”
她望着他,眼里温柔细碎的星辰仿佛炸成了漫天烟花:“阿羡,愿你我如明月照征衣,风雨同路,不负深情。”
宇文羡呼吸一滞,只觉心口被什么狠狠击中,动情道:“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负彼此。”
她含笑点头,迎上他落下来的轻吻。
此刻是两人最动情最幸福的时刻,他们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上天,愿往后皆如此。
一儿一女,夫妻相伴。
那是他们心中最朴素、也最圆满的画卷。
不需要惊天动地,只要细水长流的安稳。
可月满则亏,人生总会有些许遗憾,他们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
显阳殿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暗流涌动的肃杀。
宇文羡甲胄未卸,风尘仆仆地跪在丹陛之下。
萧珩端坐龙椅,脸上堆着悲悯与赞赏,内侍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定远侯平定江州,不负朕望,功在社稷。今特加封定远侯为太保、大司马,领开府仪同三司,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群臣垂首,齐呼万岁。
听起来,这是人臣之极,风光无限。
然而,宇文羡叩首谢恩时,脊背却微微僵硬。
原来他们已经开始要对自己动手了。
明面上是拔擢入中枢,将功臣拢在天子眼皮下荣养,实则削去外放兵权,是实打实的明升暗降。
满城百官称颂圣恩,唯有宇文羡心底清楚,这一份加封寓意何为。
侯府之内,不见朝堂的波诡云谲。
自江州乱中救下的小念安,被萧明月与宇文羡收养。
三岁的孩童尚且懵懂,早已经脱离流离饥寒的苦日子,一身细布小袄,眉眼舒展开来,是亲人的无限信任的那种。
他常缠在萧明月身侧,一口一声娘亲喊得亲昵,偶尔见到归来的宇文羡,也会怯生生凑上来。
“明月!”
陆昭容可算是见到她,跑过来抱着她就是一顿诉苦。
原来,这段时日她又被关在府中,不许出门,两个月前,她本是想随萧明月一起去江州去找萧云镜。
临出门之际,皇帝的圣旨下来,竟是不许她离开府邸半步。
她当时气的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陆家上下对她的执拗毫无办法,陆老爷不得不拉着老脸请求皇帝帮忙。
陆昭容说着说着,一副埋怨不甘的样子。
“昭容,陆老爷也是为了你着想啊。”
“明月,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兄长的馊主意。我爹最疼我,怎会拿陛下压我。”
萧明月无奈笑了笑,没办法,只能安抚她。
萧云镜留在江州,陆昭容有些伤心,增进感情的机会始终没有。
书房内
“阿羡,你难道就此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