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宇文羡不看她。
“举手之劳。”
“公主这,可有温和香料,能压痛安神?”
这一句随口讨要香料,自然无痕。
萧明婉应声:“自然是有的,我已为你带来。”
说着她将一支玉瓶递过去,说:“这个药效极好,日夜置于枕边,可助你安眠压痛。”
她温柔的望着他。
宇文羡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有一事,我倒想请教公主。”
“今日宫宴,拓跋使臣所言雁门关旧战,我心中颇有疑惑。”
他语气清淡:“当年虎豹营战力鼎盛,我父亲治军极严,兵马精锐,百战不败。可那一战,军中战马无故狂躁惊奔,军心大乱,战力骤溃。如今想来,极像是被异物迷乱心神、暗中投毒所致。”
萧明婉手上包扎的动作微顿,顺口接话:“………倒也合理,否则以宇文老将军战力,怎会被拓跋部反败为胜?莫不是……拓跋人素来擅长邪术秘药,战前先毒战马、再乱军心?”
“有可能。”
宇文羡淡淡应声,眸光不动声色锁住她细微神色,字字递进:“不止如此。今日使臣提及西域秘闻,曾有一种西域蛊香,无形无味,可乱人心智,摧人意志,兽闻之狂躁,人闻之萎靡。”
他语速缓:“若是战场之上,暗中布此香,将士心神俱乱,此战必败,全军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的瞬间。
萧明婉脊背猛地一震。
只是一瞬的凝滞,快得常人无法捕捉,却落进宇文羡眼底。
西域蛊香属西域禁香秘辛,寻常百姓,甚至宗室都未必听闻。
宇文羡竟对此香知之甚详。
巨大的心虚瞬间攫住她,她强压慌乱,茫然摇头:“这诡异禁香,我竟未曾得知,想来太过邪异。”
她说的语气坦荡,在看过去,是温柔无害的面容。
宇文羡眸光更深:“原来,公主也不是对所有香了解?”
“今日拓跋使臣献狂躁异兽,险些伤人性命,公主不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萧明婉茫然。
宇文羡唇角勾起一抹笑:“愿它真如他们所说,助大魏一统河山。”
这句话,半真半假。
“阿羡认为,有人借此事乱我大魏?”
宇文羡没有回答,低头收回包扎好的手臂,淡声:“多谢公主。”
“拓跋使臣此番入京,带来了雁门关一战阵亡将士的遗物,想来父亲与胞姐的旧物,应当也在这批遗物之中。”
“当年他们仓促下葬,遗物散落无踪,时隔多年能寻回,也算一份念想。听闻有种古法,陈年战袍经过特殊处理,能重现故人残留的气息,甚至衣物上沾染过的香料、异味,都会尽数显现。”
话音入耳,萧明婉只觉心底轰然一震,脸色刹那微白。
“……还有此古法?我,倒真不知。”
她声音慌乱,他听的清楚。
他顿了顿,幽幽道:“古法吗,真伪难辨,或许也只有缝制的人知晓吧。”
萧明婉翻眸,温婉笑意之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寒。
缝制之人?
她心头骤然生出疑虑,当年宇文老将军与宇文执樱战死时所穿的冬衣战袍出自萧明月母妃之手。
她心底暗自思忖:那个女人还懂封存异香的古法技艺?
她真是小瞧了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