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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睁睁地看着萧云镜在生死边缘挣扎，想到正因眼前这个男人霸道强势的掠夺，她不敢上前关心萧云镜。
确切地说，自己不配关心他。
好似一缕无处藏身的孤魂，进退两难，躲不开，亦逃不掉。
巨大的无力感重重压住她，水雾瞬间漫上眼眶，泪珠克制不住，顺着脸颊簌簌滚落下来。
宇文羡心疼地想要为她拭泪。
她猛地向后退去，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不！别碰我，别碰我。”
萧明月眼神涣散。
“明月！明月！是我！听我说，萧云镜没事了，都过去了。”
宇文羡试图靠近。
他居然心慌起来，想抱抱眼前女子。
可他刚伸出手，萧明月缩的更厉害。
不住的哭。
宇文羡望着她通红的眼中满是泪，手脚挥舞，打掉他探过来的手。
宇文羡愕然。
他不知她是怎么了，反应这么激烈。
看着她颤抖的模样，宇文羡心里揪起，再次尝试，伸手牢牢将她揽在怀里。
他力气之大，她动不了了。
“……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怀中的人凄楚的喃喃。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他……”
萧明月沉浸在无尽的自责之中，一遍一遍低声呓语。
“……他身子差，是我的错……”
“……落水，是我设计……我……只是想他，帮我……”
“我……不想他，有事……”
萧明月在愧疚的旋涡里，自顾自地低声哽咽。
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宇文羡低头，瞬间便听懂了她心底深埋的惶恐。
她责怪当年的自己，算计接近萧云镜，才害得他一身病痛，亦把今日事也归咎自己身上。
他收紧怀抱，一声未吭，只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喉咙酸涩发疼。
心口翻涌着汹涌的悔意。
他第一次认真反思自己长久以来的偏执与蛮横。
一次次不由分说的强取，一意孤行的占有，碾碎了她的安稳，逼得她满心惶恐，时时刻刻都想要逃离自己。
方才在偏殿，他被嫉妒冲昏头脑，今日这场意外，也不会叫她陷入这般无尽的自责煎熬之中。
他只顾着宣泄自己的占有欲，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一股沉沉的懊恼堵在喉头，千言万语盘旋在心间，却半句辩解都说不出口。
宇文羡唯有更加用力地环住她，任由她埋在自己肩头放声痛哭。
温热的泪水浸透衣料，灼烧他的心。
猝然之间，肩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
萧明月咬紧牙关，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宇文羡眉头紧紧拧起，脊背绷直，一声不吭。
萧明月将所有委屈、绝望与愤恨，都宣泄在这狠狠的一咬之上。
许久，她松了牙关，浑身脱力一般，再度软软伏回他的肩头落泪。
泪水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迹，晕染在深色的锦袍之上。
宇文羡抱着怀里泣不成声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酸涩、悔恨、心疼，万般情绪纠缠在一起，压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明月，对不起。”
“我，不会，在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