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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排整齐大白牙,笑得挺灿烂,可落在魏长山眼里,比催命的阎王还要吓人。
“你刚才说,这省城医药界,你魏长山就是规矩。”
江野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拍了拍魏长山那张老皮抽搐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脆响。
“可我这人吧,从小在山里跟野狼抢饭吃,天生骨头硬,最厌烦别人在我面前立规矩。尤其是——用几张废纸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
魏长山脸皮发抖,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哼出来。
后面的李二狗见状,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两只三角眼瞪得溜圆,把那顶破钢盔往头上一扣,白蜡杆往地上一跺!
“听见没有!”
李二狗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咱江大夫那是打不烂的精钢打铁!你这老黄鳝还想来咱管鲍村兴风作浪?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几根几寸长的烂肚肠!”
“对!滚出管鲍村!”
“踩烂我们的鱼汤,赔钱!”
“把这群穿黑皮的打出去!”
全村上百个拿着铁锹锄头的汉子跟着起哄,声浪震得大槐树上的叶子簌簌直掉。
魏长山面如土色,浑身冷汗如雨下。他知道,今天要是拿不出个交代,别说这药田封不成,自己这条老命能不能安生走出管鲍村,都全凭眼前这年轻人的脸色。
“江教官……您划个道出来!”魏长山一咬牙,声音干涩,“只要能息怒,老夫认栽!”
“认栽?”
江野收回手,懒洋洋地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靠。
“我这药田,被你这几张废纸折腾得停了工,几百号村民受了惊吓,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你怎么算?”
魏长山眼皮子狂跳:“我赔!魏氏集团出资五十万……不,一百万!补给村里做基础设施建设!”
“一百万?”
江野挑了挑眉,扭头问身边的苏筱筱:“苏大支书,咱村头那条小沟渠,修一下要多少钱来着?”
苏筱筱原本悬着的心早已落回了肚子,此时看着魏长山那狼狈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声音清亮地说:“不多,县里规划得两百万呢。还有村里的老旧卫生室,也急需资金重修。”
魏长山嘴角猛抽,心头在滴血。这哪是修水渠,分明是明晃晃地抽他的血啊!
可他看着身旁虎视眈眈的特战队员,以及王校官那按在腰间战术刀上的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两百万!我出两百万!”魏长山抹了一把满脸的冷汗,咬着牙说道,“半小时内,资金直接打到管鲍村村集体的公户上!”
“爽快。”
江野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像挥赶苍蝇一样:“行了,把地上那些烂纸片给老子捡干净,带着你这群黑皮保镖,滚吧。以后再让我在后山看见魏氏集团的人……二狗,到时候知道怎么做吗?”
李二狗一拍胸脯,响声如雷:“知道!抓起来套上麻袋,沉到龙王潭里给巨型黑鱼当后补夜宵!”
魏长山闻言身子一抖,再也不敢多留一秒。他连滚带爬地钻进那辆奔驰S级轿车,几十个保镖如蒙大赦,鱼贯涌上后面的面包车,灰溜溜地卷起一阵烟尘,逃也似地冲出了管鲍村。
待魏家的车队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村口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王校官走到江野面前,笑着说道:“江教官,这下清静了。老司令还在省城等着呢,咱们现在就动身?”
“急什么。”
江野伸了个懒腰,朝后院方向扬了扬下巴。
“先等我把给苏大老板炼的那罐‘驻颜霜’打包好。顺便——拿上昨晚那黑鱼最肥的一块鱼肚肉,带去给你们老司令下酒。”
他说着,转过身,斜着眼瞅了苏筱筱一眼,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苏大支书,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查账,两百万到账了,今晚全村加餐,接着炖鱼!”
夕阳挂在山头,红彤彤的晚霞把后山那片郁郁葱葱的药田染得一片金黄。
管鲍村的空气里,隐隐飘散着草药的苦香与鱼汤的鲜甜,悠远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