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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浑身沾满了草屑,眼镜也歪了,满脸通红。
江野走上前,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背包。
拉链散开,里面除了专业的土壤酸碱测试仪,还有一本记事本,封皮上印着“同仁医药研究所”。
“同仁药房派来的?”江野挑了挑眉。
领头的矮个子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这位大哥,我们……我们就是受雇采点样本,分析一下为什么你们这的黄精长得快。商业调查而已,没偷值钱东西,放我们走吧。”
苏筱筱走上前,神色冰冷:“未经允许擅自潜入村集体产业园区,窃取农业机密,这在法律上叫侵犯商业秘密罪!二狗,报警!”
听到报警,两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别报警!千万别报警!记了档案我们工作就丢了!”
周围的村民们纷纷怒骂:
“打断他们的腿!”
“偷药偷到咱们管鲍村头上来了,当咱们好欺负呢!”
“把他们扒光了绑在大槐树上晒三天!”
张晓燕更是双手叉腰,冷嘲热讽:“长得人模狗样的,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怎么着,你们同仁药房的地不行,就想来偷咱们村的‘优质种’回去配种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那德行!”
江野摆了摆手,村民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从包里拿出那台测试仪,随手把玩了两下。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
江野看着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探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管鲍村的药长得好,靠的是龙王泉的水,后山的土,还有全村人流的汗。配方就算摆在你们桌上,你们也种不出来。”
他把测试仪扔回包里,站起身。
“把身上的仪器和笔记本留下,人滚蛋。再让我看到你们在村口晃荡,二狗手里那根白蜡杆,可就不是打屁股那么简单了。”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空包,头也不回地顺着马路逃窜而去,鞋都跑掉了一只。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痛快的哄笑声。
李二狗昂首挺胸,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江大夫,你看我这保安队长干得称职不?”
“称职。”江野拍了拍他的破钢盔,“中午加餐,给二狗盛一大勺红烧肉,带皮的那种。”
“好嘞!谢谢江大夫!”李二狗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苏筱筱看着逃跑两人的背影,眉头微蹙,低声对江野说:“同仁药房是老字号,他们既然盯上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野双手插兜,转身看向后山一片郁郁葱葱的药田:“等后山的水引下来,厂房建好,神仙来了也翻不起风浪。”
……
三天后,管鲍村迎来了一件破天荒的大事。
一辆挂着县政府牌照的中巴车,缓缓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车门打开,县农业局的刘局长带着几位农业专家,还有县电视台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鱼贯而下。
管鲍村这阵子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修通了一条高标准的双向柏油路,打通了省城济世堂的独家渠道,不仅全村药田扩建了八百亩,连带着把镇上的恶霸和霸道商会给治得服服帖帖。
这种扶贫典范,县里怎么可能坐得住?
苏筱筱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装,落落大方地迎上前握手:“刘局长,欢迎各位领导莅临管鲍村指导工作。”
刘局长五十出头,面容和蔼,握着苏筱筱的手用力晃了晃:“小苏同志啊!后生可畏!你们管鲍村的报告我看过了,三天产值预估突破千万,这在全县都是头一份!今天我们是专程来取经的!”
旁边的记者镜头立刻对准了苏筱筱。
苏筱筱微微侧身,将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江野让了出来。
“刘局长,这位是我们村的江野江大夫。药田的规划、土壤的改良、还有后山泉水的开发,都是江医生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