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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力量还在营地中翻涌。
苏寒已经收手。
他没有留下清点战果，也没有再向那些倒塌的营帐多看一眼。
“走。”
诸葛瑜立即转身带路。
石哼与石哈跟着收拢身形，九道身影沿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迅速没入夜色。
方才那场轰击，并非毫无遮掩。
诸葛瑜的屏蔽与石氏兄弟的护盾结界，始终在外围挡着，将最先爆开的声响和力量波动压在里面。
但能遮住袭击时的异变，却藏不住一整支军队大规模死亡后的异常。
只要有异兽再来这里，便会发现，霸王留下的精锐已经没了。
到那时，这座城池必然要动起来。
他们要用的，便是发现之前的这点时间。
苏寒脚下不停，与李沐婉一起跟住前方的诸葛瑜。
身后，黎飞白难得没有说话。
方才那一击的声势，他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这里一旦出了动静，会惊动怎样的存在。
该留的已经留下。
这时候再耽搁，可没人会因为他们做得漂亮，便放他们从容离开。
诸葛瑜领在前面，到了需要转向的地方，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来时走过、探过的路，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苏寒偶尔抬眼，确认身旁与身后的同伴都跟得上，便继续往前。
转过一处弯角时，诸葛瑜先改了方向。
苏寒跟着收住直冲的势头，脚下一转，便接上了前面的路。李沐婉就在他身侧，后面的几人依次跟过，没有谁为了抢快挤到前方。
行进的次序一直在。
诸葛瑜负责辨路，其他人便跟紧他的指引。既然把路交给了他，就不在每个转向处再停下来争一句远近。
苏寒略微放缓半步，让后面的身影跟上，又重新提起速度。
这一收一放，队伍并没有被拖慢多少。
他要带出去的是九个人。
前面几个冲得再快，若把后面的人留在城里，今夜这场撤离便算不得成功。
九人没有散开。
也没有因为即将出城，就各自挑一条看似更近的路。
这里终究是霸下的腹地。
一条路若出了问题，绕回去浪费的工夫，远比按原定路线多走几步更致命。
他们就在这片夜色里，一路向外。
很快，身后的建筑与强悍气息，渐渐被拉远。
城池，也终于被甩在了后面。
出了城，路便顺畅得多。
最难走的地方，已经被他们穿过去了。
诸葛瑜没有因此放慢。
归亼还没到，身后随时可能响起的动静，也还没到可以无视的时候。
九人继续赶路。
此时再回看他们留下的两处地方，那份指向，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霸王的子嗣，霸山不见了。
它原本待着的房间恢复如初，却残留着禁地规则的力量。
霸王交给子嗣代管的精锐，也不见了。
营地里，还是同样的力量残余。
谁若去查，先看到的必然就是这些。
杀霸山时，人族四人的攻击痕迹被吞得干净。
袭营时，苏寒用的也仍是禁地规则。
两件事摆在一起，动手者来自何处，在异兽看来，几乎不用费力猜。
苏寒一边赶路，一边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些古怪。
一号禁地之主，好歹是自己的舅舅。
这么大一口锅，顺着留下的力量扣过去，最后少不得也要落到禁地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