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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说到某处时，李沐婉会稍稍点头，像是在将那些话记下。那头霸下也没有逼问她，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讲。
苏寒没再上前。
他与诸葛瑜站到一旁，安静等着。
诸葛瑜也不抢话。
方才面对高级兽皇，他可以先一步问来意，将对方挡回去。
如今站在半步兽帝面前，却得把那点强硬收起来。
他是被叫来的霸山。
长辈还在与旁人说话，自然不该一进门便打断，更不能急着追问为何叫自己过来。
同一个身份，换了地方，便得换一种站法。
苏寒看了他一眼。
诸葛瑜稳稳站着，既没有过分恭谨地缩到后面，也没有作出一副比长辈还着急的样子。
刚才那头高级兽皇退走之后，他已经将应付对方的姿态收得干净。
这让苏寒又安心了一点。
李沐婉察觉到两人进来，却也没有立刻转头相认。
她继续听着。
只是视线微微移过时，确认了苏寒确实就在旁边，便又重新落回前方。
这点动作很轻。
放在旁人眼里，不过是见到回来的人，随意看上一眼。
苏寒没有回应得太明显，站在原处等。
屋内并不嘈杂。
那头霸下传授时的语气，甚至称得上耐心，与先前隔墙催选名额时的场面很不一样。
但它偶尔停下话头，抬眼看过来，仍让人清楚记得，眼前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苏寒没有让自己放松到走神。
一旦有话落到他头上，他还得接得住。
所幸，对方并未忽然改口考问。
不多时，那番传授终于告一段落。
李沐婉将最后几句话记下，微微躬身。
苏寒站在旁边，没有因为等候结束便立刻问接下来做什么。
他只等对方安排。
那头霸下的目光，终于转到了两人身上。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说的是苏寒与李沐婉。
诸葛瑜，却没有被一并叫出去。
苏寒心头稍松，随即又添了另一份沉重。
自己回来，便能把李沐婉带出去了。
可接下来，诸葛瑜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没有迟疑。
李沐婉也随他应下，两人一同朝门外退去。
越过门口时，苏寒没有回头与诸葛瑜交换眼色。
刚才离开时不能，此刻同样不能。
既然已经把霸山送来，奉命退下便是。多看一眼、多停一下，都可能把原本自然的事弄得不自然。
诸葛瑜仍站在里面。
他身后，是已经复命、正在离开的两个同族后辈。
面前，则是一头真正的半步兽帝。
苏寒走出门，脚步便缓了下来。
他与李沐婉没有远去，就在门口附近停住。
直到此时，他才得以认真看一眼身边的人。
李沐婉也看向他。
两人都在眼底看见了尚未完全散去的紧绷。
不过，这一回她终于回到身旁。
苏寒微微松了松肩，又将目光落向那间房。
门里，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