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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却远没有那么容易。
李沐婉恢复记忆也没有多久。
那些曾被遗失、如今重新回来的经历，连她自己都还未完全熟悉。
面对苏寒，她会靠近，会在作出选择时与他站在一起。
可这并不意味着两人一抬手、一迈步，便天然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
情感回来了。
默契，却还得一点点找。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苏寒原本习惯的步幅，比她稍大一些。
一脚迈出之后，牵着的手便会先传来一点拉力。
李沐婉若顺着跟快，呼吸又容易比方才急半拍。
人还没走出多远，刚稳好的节奏便可能乱掉。
苏寒察觉之后，主动将步子缩了些。
“照刚才那样。”
李沐婉抬眼看他。
他没有催她适应自己的走法，只先把脚下停住，重新与她对好。
李沐婉也调整了动作。
肩背稳着，呼吸放缓，等两人一起抬脚时，再将身体的重量送过去。
桥上的压力并不会体谅他们尚在磨合。
只要动作错开，那份压迫便会跟着加重。
重力一变，发力就得变。
发力变了，重心、呼吸、下一步的落点，又都可能被牵动。
一个地方没收好，后面便是一串麻烦。
苏寒的心神始终绷着。
手环上的战意护盾还在替他们挡，但剩下的那部分，只能靠两人自己去承受。
李沐婉同样不敢有丝毫分神。
她看着脚下，又用眼角留意苏寒的动作，掌心贴着他的温度，心里反复记着刚才落稳时的感觉。
有一次，她已准备换气。
苏寒却正要往前迈。
相握的手微微一紧，两人几乎同时察觉，便一同收住。
没有再凭各自的习惯抢着动。
先调匀呼吸。
再迈步。
如此往前，速度并不快，却终于渐渐少了那些突然加重的时刻。
李沐婉忽然轻声道：“等我一下。”
苏寒当即停稳。
她没有松手，只先将方才落下的那只脚重新踩实，随后慢慢呼出胸中那口气。
重压之下，哪怕只是调整这样一个动作，也不能像平日那样随意。
苏寒额角已经渗出汗来。
他能感觉到，握着她的手也绷得很紧。于是左臂略略放低，不再让她为了维持两人的距离，还得额外抬着手。
李沐婉察觉到他的调整，掌心的力道缓了一些。
“好了。”
她看向他。
苏寒没有立即动，等她下一次吸气时，才一同将力量提起。
这一步，比方才稳。
李沐婉脚下落定后，指尖轻轻扣了扣他的手，示意自己跟上了。
苏寒这才将重心继续送出去。
他们一点点摸索着彼此能够承受的节奏，没有谁再单凭自己觉得可以，就先往前走。
苏寒没有去算还差多少步。
他更在意下一步，能不能仍与她一同落下。
李沐婉也不再只盯着桥面。
她会在动之前，先看一眼他。
很多话，在那一眼之后，便不必再说。
两人依旧牵着手。
在共同承受这份重压时，体内的血脉，也开始有了反应。
苏寒先察觉到祖龙血脉的异动。
与之相应的，是李沐婉体内的冰凰血脉。
两股原本便有过交融的血脉，在这份越来越紧密的联系之中，渐渐回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