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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停在桥前，没有立即踏上去。
李沐婉站在他身侧，目光沿着桥面，落向对岸。
一路深入至此，两人见过的兽皇已经不少。
但半步兽帝，一个都没有发现。
霸下一族有两大兽帝，半步兽帝也有若干，这份情报不会因为他们暂时没碰上，就失去分量。
如今，最核心的地方，偏偏又横着这样一座桥。
那更强的存在，会在哪里？
苏寒看着对岸，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很可能，就在那边。
与先前修炼、沉睡的那些兽皇隔开，独自占据更深处的位置。
若真是如此，这条路后面的风险，便要再往上提一层。
苏寒没有急着替猜测下定论。
他先把发现传给了众人。
诸葛瑜通过联系看见这座桥，再收到两人的判断，心神也随之收紧。
一座桥，当然不能直接证明对岸住着什么。
可一路下来，皇级气息不少，更高层次却始终未见，这个缺口，确实不能忽略。
各处的探查结果很快再次对齐。
石哼、石哈的外围，没有归亼消息。
李信、柳曦同样没有收获。
金镜掌握的地形，也不能替他们回答归亼有什么准入要求。
而苏寒与李沐婉，在深入这一侧之后，才找到了眼前这条继续向内的路。
再想拿到有用情报，便只剩下去对面试一试。
苏寒望着桥面，手指轻轻收了一下。
过，还是不过？
后方，金镜与黎飞白也已收住身形，维持着原先留出的距离。
通过诸葛瑜的联系，他们同样看见了那座桥，却不能在苏寒还没决定时，便擅自跟上去。
黎飞白的消息传来。
“老苏，别光想着你跑得快。”
话里没了玩笑。
身法的优势，到兽帝面前还剩多少，谁都不敢拍着胸口说。
苏寒回了一句：“知道，你护好金镜。”
他说完，目光从身边掠过。
李沐婉一直很安静，却没有退开。两人的间距不远，只要其中一人动，另一人便能立即跟上。
苏寒重新望向桥的那头。
这一趟深入的最后一步，终于到了需要他们亲自选择的时候。
只为了找消息，就要朝可能存在半步兽帝的地方去，已经不是能随意作出的选择。
更麻烦的是，谁也不能保证，对岸只有半步兽帝。
真正的兽帝呢？
霸下一族有两位。
此刻在哪里，九人并不知道。
万一踏过去碰上的，恰好就是其中一位，又该怎么办？
苏寒没有把目光投向身后的暗处。
庄逍是护道人，不是让他们遇见未知便可以一概不管的凭仗。
该由自己判断的危险，仍得先判断。
可留在这里，等着那些兽皇醒来，或者恰好说出一句归亼相关的事，同样没有什么把握。
时间会过去。
消息却未必会有。
苏寒又看了一眼李沐婉。
她还在看桥的另一边，神情清冷，既没有因为猜到半步兽帝可能在对岸而失色，也没有将那份危险当作无物。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碰。
苏寒刚想开口，李沐婉却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
动作很干脆。
没有再把刚才的问题问上一遍。
苏寒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