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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一行身影彻底走远，天机子才缓缓收回目光。
夜色中，又出现了两道人影。
白启。
梦蝶。
白日召见时未到，方才九人动身时也未现身的二帝，此刻却一同出现在这里。
天机子望向白启，神色有些无奈。
“我说你何必呢？”
白启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仍停在众人离去的方向，像是还在看着已经消失于夜中的身影。
“何必……”
他低低重复了一声。
随后，又喃喃道：“是啊，何必呢。”
这算不上一个回答。
天机子苦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梦蝶站在旁边，看了看白启，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
那里已经什么也看不见。
可白启仍没有转过脸。
梦蝶终究摇了摇头。
“你总是这样。”
夜风从几人之间吹过。
没有人把话挑明。
那边的一行人，也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又有两位武帝在夜色里现了身。
他们已到了霸下一族的领土。
庄逍走在前方。
元气将九人一并笼罩，沿着天机子选好的路线，不断向里深入。
先前远处模糊的轮廓，如今逐渐清晰。
防线。
霸下并非对周围毫无防备，沿途可见的警戒，也远不是一片任人穿行的空地。
苏寒留意到前面的兽影，脚下本能地收了些力。
这种反应，早已在一次次战斗里刻进身体。
陌生地界，陌生对手。
哪怕有前辈带着，也很难真将警惕全放下。
但庄逍的动作没有变化。
他仍按着地图走。
牵引落到身上，苏寒便跟着从那处防线穿了过去。
没有遭到阻挡。
前方负责警戒的异兽仍在原位，视线掠过附近，却没有因他们这一行而停住。
九人从那里通过。
直到防线已经落在身后，苏寒才慢慢松开方才绷紧的手指。
竟真就这样过去了。
他偏过目光，看向庄逍。
前辈没有回头，更没有特意告诉他们这一手有多难。
那股元气一直维持着，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寒却将经过的位置记在心里。
那里有防备。
自己已经亲眼看见。
若没有庄逍，他们要怎样避开、如何接近，都得重新费一番心思。
眼下这份从容，终究来自前方那位武帝。
第二处防线，也渐渐近了。
黎飞白向那边看了一眼，这次没有开口说话。
石哼与石哈保持着距离，避免因不熟悉变化后的身形，干扰到身边同伴。
金镜低头确认过脚下的位置，随后便将目光投向前方。
李信同样跟得很稳。
众人都能感觉到，庄逍还在牵引着他们往前。
不同位置的兽影，在行进中先后出现在视野里。
有的停驻。
有的沿着警戒的范围走动。
苏寒看着它们与这支小队之间的距离缩短，又渐渐拉开，始终没有哪一道身影因为他们经过而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