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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天机？
渊斗的视线一下落在苏寒身上。
诸葛瑜也怔住了。
他是天机子的传人，自然知道这句话有多不寻常。
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眼前，竟连师父都找不到他的天机？
苏寒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
八九玄功。
本源特性，诸相非相。
这一被动，本就能屏蔽天机。
平日里，它并不需要苏寒抬手催动，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以至于方才轮到自己时，他也顺势站了过去。
却忘了这件事。
老道想再添一重遮掩，自然找不到原本该落手的地方。
苏寒想清楚后，便向天机子解释了自身已有遮蔽的情况。
没有故弄玄虚。
也没有任由几位前辈继续猜下去。
天机子听完，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原来如此……”
他又看了苏寒一眼，眼底的惊色仍未完全散去。
原以为是自己施法出了岔子，谁知这个年轻人，早就有了这样的本事。
连自己都看不出来！
这可是天大的惊喜。
天机子先前绷着的神情，终于松开许多，唇角也有了笑意。
“倒是老道多费了一番工夫。”
他朝苏寒摆了摆手，示意这一层不必再施。
诸相非相已在起作用。
既然苏寒自身天机便被遮住，再在上面重复折腾，没有必要。
诸葛瑜却没有立即收回目光。
他刚才亲眼看着师父接连尝试，又一点点探明缘故，比旁人更能体会这份手段的难得。
天机子看见弟子的神情，也没急着说什么。
有些东西，亲自见一次，比听自己讲上许多遍都清楚。
黎飞白忍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
“老苏，你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苏寒瞥他一眼。
“这东西一直就在。”
黎飞白张了张嘴，又合上。
一直就在。
说得倒轻巧。
可直到今天，连武帝前辈都被惊了一下。
自己若有这本事，哪能藏到现在才让人知道？
渊斗已经笑出了声。
他看着苏寒，像是又想说一句有本帝当年的风范，话到了嘴边，却先朝天机子那边看了过去。
老道竟也在笑。
这回，两人倒难得没有相互顶上一句。
他们都清楚，这份能力的意义，远不止省下一道遮掩法术。
此行深入异兽腹地，少一分被追索到的可能，就多一分余地。
而若将眼光再放远些……
天机子的笑意慢慢收敛，神情反倒郑重起来。
万一人族真的落败呢？
高层被盯上，天才被追索，只要还有气息可寻，便可能在逃亡中被一个接一个找出。
那个时候，苏寒这份始终起效的遮掩，便会比许多杀伐手段都珍贵。
只要他愿意藏起来，异兽又不是翻天覆地、将每一处都找遍，便未必能寻到他。
人族至少还能留下一个苏寒。
留下这样一个，有可能重新站起来的年轻人。
想到这里，天机子胸口压着的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去。
他没有说人族一定会败。
只是作为谋划大局的人，不能只想赢了之后该如何。
有些最不愿见到的结果，也得有人提前想到。
“好。”
老道看着苏寒，轻轻点头。
“这份本事，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