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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日里随便磕碰一下，喊上两声便能抛到脑后的疼。
随着恢复加快，那股代价也一并压了上来。他的肩背猛地僵住，原本还想挂出来的笑容，当场就挤不出来了。
柳曦看着他。
他也看着柳曦。
柳曦见他神情不对，刚往前挪了些，他便急忙摇头，连原本到了嘴边的痛呼都给咽了回去。
这时候喊疼，岂不是正好给她一个帮忙的理由？
黎飞白伸出一只手，想示意自己没事，手抬到半截，指尖却在发颤。他只好将五指攥紧，装作自己本来就是这个动作。
装得实在不怎么像。
可只要柳曦别接手，像不像的，也顾不上了。
他硬是没肯停。
汗顺着额角往下滑，牙关越咬越紧，到了后来，连后槽牙都被咬碎了。
黎飞白却愣是把那口气撑住。
先治好。
先把原有的伤全治好！
只要自己没伤了，柳曦总不能还非得给他治吧？
原本打算慢慢恢复的伤势，就这么被他一口气尽数恢复。
等到停下来时，他浑身都是汗。
人是治好了，那副模样，却像是又跟谁拼了一场命。
偏偏他还要冲柳曦摆摆手。
“看，好了。”
“真用不着。”
说这两句话时，他甚至不敢把牙关松得太快。
石哈将这一段说完，苏寒终于有些明白，黎飞白为什么叫得这么卖力了。
这家伙竟宁可把血焰疗伤的痛苦一口气全受了，也不肯让柳曦碰一下。
至于吗？
苏寒看向自家妹妹。
柳曦的神情有些不服气，却没有否认。
黎飞白倒是先忍不住了。
“你知道小爷昨天看见什么了吗？”
苏寒转回视线。
黎飞白还没说下去，石哼脸上的笑容便微微顿了一下。
这一停，倒让苏寒立刻找到了方向。
“跟你有关？”
石哼咳了一声。
石哈仍旧老实，将昨日那件事也讲了出来。
柳曦昨日给石哼恢复伤势时，原本是要施展治疗手段。
谁知一时弄错，竟将毒药使了上去。
该送来的是治愈。
落下去的，却成了毒。
苏寒听到这里，目光忍不住再次掠过柳曦的左手。
再看石哼，后者下意识避开了那团绿色能量。
果然。
看来记得很清楚。
石哈没有把当时的情形说得多夸张，只讲清了弄错这一件事。黎飞白的表情，却已足够让苏寒想象，他当时看得有多心惊。
作为旁观者都害怕。
今天再听见柳曦主动说，要在自己身上试试疗伤……
换成黎飞白，能不赶紧把伤治好才怪。
“老苏，你现在懂了吧？”
黎飞白急着往下接。
“小爷能自己治，已经治完了！”
他特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苏寒却望了他片刻。
“所以，你还是跟他们赌了？”
黎飞白张着嘴，突然接不上话。
前面那些理由，再充分也只说得清他为什么害怕。
可眼下被架在这里的缘由，还得落回石哼说的那场赌约上。
黎飞白闭了闭嘴，又看向两侧。
石哼方才因旧事露出的那点不自在，已经重新变成了笑意。
“老苏，昨天可不只他害怕。”
他往黎飞白这边看了一眼。
“我被小曦治疗的时候，笑得最欢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