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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终于站稳了。
两脚分开，肩背挺直，看上去与平时没多少区别，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每一处肌肉都在顶着那股重压。
左手稍稍抬高，肩头便要多使一分力。
想像先前那样随意转身，也得先稳住重心。
苏寒低头看向腕间。
手环仍好好地戴在那里，方才险些让他栽倒的重量，却并不只落在这一只手上。
全身都在承受。
难怪他第一下差点没站住。若只是手腕一沉，凭他的反应，怎么也能及时调整，不至于连腿都跟着弯了下去。
苏寒慢慢活动了一下手指。
五指收拢，再张开。
很寻常的动作，如今做起来，却得重新留意力道。
他没再急着挪步，先将呼吸稳住，肩头的起伏也随之缓了下来。
帐中安安静静的。
刚刚那一声闷响，并没有引来旁人。
苏寒终于松了口气。
面子保住了。
只是往后再遇到渊斗送来的东西，怎么也得先多留个心眼。
所谓“可能增加重量”，落到自己身上，竟是这么个增加法！
苏寒轻轻摇头，唇边却渐渐露出笑意。
因为在那股重压之外，还有一股让他无法忽视的战意。
早在手环戴上的一刻，它便已经涌了出来。
只是方才苏寒一心稳住身体，忙着与骤然加重的负担较劲，根本没顾得上细细体会。
如今站稳，感受便越发清晰。
那股战意，强得惊人。
他这五天亲自凝聚、打磨出来的战意，与之接触的刹那，便被带动起来。
原本已经练得颇为熟悉的五重战意，竟直接越过了此前的界限。
苏寒眼神一凝。
六重！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下心，再次确认自身的变化。
没有感应错。
五重到六重，真的迈过去了。
就在戴上手环的那一刻！
苏寒忍不住看了看左腕，又抬起手臂。仍旧很沉，肩背也仍需发力，可那份刚被重压逼出来的狼狈，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先前修到五重，他便觉得进境不慢。
只是渊斗一句话，又让他觉得自己还差得远。
谁想到，前辈留下的东西刚刚戴上，便送了他这么一份惊喜。
天阶中级的体修辅助法宝，果然不能只拿来当个负重的物件看。
苏寒定住心神，将那股更进一步的战意稳稳提起。
熟悉的争胜之心仍在。
可与方才相比，再将它凝聚时，体会已然不同。
他想起了刚开始修炼《十方斗战诀》的那个时辰。
那时候，法诀所指引的方向，几乎都能与他的战斗经历对上。挨过怎样的重击，被怎样的攻势逼退，又是如何咬着牙向前，他记得清楚，身体也记得清楚。
这些经历，让他能很快跨过入门那一步。
随后几日，同样受益不少。
他本就一路战过来，缺的只是把这些积累凝聚起来的法门。
如今法门有了，前面这段自然走得顺。
但苏寒也清楚，不可能一直这样快下去。
等到战意继续提升，需要的积累更多，自己现有的那些体会，总会渐渐不够用。
那时想再进一重，便得花更多工夫。
他此前已经琢磨过这件事。
一面练，一面将过去的交锋反复想透，确实能有所收获，却不能指望同一场战斗，每想一遍便多出一重战意。
更不能因为前五天练得顺，就认定往后也会日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