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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无字天书与千星宝鉴同时泛起光芒，两股玄奥能量在他身前流转。他的目光仍跟着战圈中的刀锋，直到苏寒再一次挡下重击，才轻轻开口。
“莫急，苏寒这是在磨刀。”
黎飞白攥着剑柄，猛地扭过头。
“磨刀？”
话音刚落，前方又是一声重响。
苏寒被魔猿逼退，手中的刀刚刚回转，便不得不先迎上追到面前的利爪。那一下近得吓人，黎飞白看得肩膀都绷了起来。
“都快压脸上了，他还磨？”
诸葛瑜没有移开视线。
“一气化三清、法天象地都还没动。他只在把武技从头到尾演练一遍。”
他手中的宝物仍有光芒流动。
“他在借中级兽皇的压力，突破自我。”
声音很轻，落在黎飞白耳中，却让他准备往前挪的身体停住了。
跟着天机子修习至今，诸葛瑜已渐渐有了神机妙算的名声。军中将士听惯了他的调度，此刻见他仍稳稳站着，原本要冲出去的脚步便缓了下来。
黎飞白也咬住了嘴边的话。
他又看了一眼苏寒。
刀锋被撞偏，身形连退，怎么看都还是险象环生。
可诸葛瑜既然已经说到这一步……
黎飞白咬了咬牙，重新把身体压回剑柄上。
“行，我等着。”
扶着他的武者也松了口气，小心将他扶稳。
黎飞白没有再嚷着往前冲，只是眼睛始终盯着那处战圈。魔猿每次逼近，他扣着剑柄的手指便紧上一分。
附近几名已经提起兵刃的武者，也听见了诸葛瑜的话。
一名武者停在阵线边，兵刃仍提着。他抹去掌心的汗，换了只手握刀，又朝诸葛瑜看了一眼，才重新盯住前方。
黎飞白也想擦汗，手一动又牵着肩头，只得将脸往袖口上蹭了蹭。
“你可别磨过了头……”
他低低嘀咕着，靠着剑柄站稳。先前扶住他的武者仍托着他的胳膊，他这次没再把人往旁边推。
另一边，李沐婉也听到了。
她抬起的剑稍稍放低，目光却没有离开苏寒。九州鼎仍停在身旁，随她呼吸微微起伏，并未完全收起。
战圈里，苏寒再次迎上利爪。
刀身一震，迎面压来的力量让他手臂猛地绷紧。他借势偏开身形，刀锋随即反转，从魔猿抬臂的下方递了出去。
魔猿收臂硬挡。
锋刃被撞开，苏寒立即回刀，又换了一式。
他没有停。
身前的攻击一道接着一道，留给他衔接的空隙短得可怜。稍迟一点，利爪就会越过刀锋，落到自己身上。
苏寒呼吸越来越沉，握刀的手却始终没有松。
前一式没能送尽，便在受力的位置上转向下一式。魔猿压得越紧，他便越不能有半分犹豫。
那些原本能够从容接上的变化，此刻全挤在了刀爪相撞的一瞬。
一次失去先手，便得连续接住数击，才有机会重新把刀抬起来。
撼月魔猿看得清楚。
它仍旧占着上风。
每次正面碰撞，苏寒都得先退，随后又提着那柄三尖两刃刀迎上来。那两样底牌，他像是完全忘了！
魔猿一爪拍下，压得苏寒刀锋一沉，另一只利爪顺着空隙追了进去。
苏寒迅速侧身。
爪锋擦着刀柄压过，将他逼得再次让开原处。
魔猿跟着前进，胸腹间响起沉闷的气鸣。
它眼中的怒意终于压不住了。
“你真以为本皇杀不了你？”
低吼震得周围烟尘向外一荡。
魔猿收紧双臂，原本连绵下压的攻击骤然收住一线，浑厚力量却没有散，反而往体内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