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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影像总隔得很远，苏寒却记得那张脸。如今真人就在面前，眉眼轮廓清清楚楚，和记忆里的画面一下子合上了。
人族十帝之一。
战神，渊斗！
苏寒喉头动了一下，紧绷的手臂终于松开些许。
渊斗的目光已经越过雷光，落向方才传来声音的高处。
苏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仍是翻卷的亮光。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身前的人已经开口。
“狴犴，你越界了。”
声音并不高。
每个字却都清清楚楚地落了下来。
狴犴！
苏寒这才知道，刚才藏在高空、直接向自己下杀手的，究竟是哪一位兽帝。
话音未落，渊斗已经抬起右手，五指合拢。
苏寒顺势收刀，向后侧让开少许。三尖两刃刀的锋口压低，从渊斗身侧撤了回来，留出前方空域。
耳中的嗡鸣仍在，苏寒却已经顾不上听。
渊斗的拳头向后收了少许，肩背随之绷紧。刚才垂臂而立时还看不出的力量，此刻沿着身体汇向拳端，带得身前空域骤然一沉。
苏寒离得近，看得最清楚。
那拳还没打出去，渊斗的身体已压得极稳，肩、背与手臂连成一股劲。苏寒同样修体，盯着这一瞬的变化，连自己的肩头都不由得绷了起来。
全力！
渊斗这一拳，半点没有留手。
下一刻，拳头轰向天空！
苏寒下意识向后稳住身体。
最先发生变化的，竟是拳锋前方的空间。
那片空域被强悍气力压得向内扭曲，视线穿过去，连远处尚未散尽的雷光都变了形。
紧接着，扭曲向上推开。
一段接着一段，沿着渊斗这一拳的方向，直逼高空！
苏寒眼神死死钉在那里。
渊斗人还站在面前，拳上的气力却已经将空间推得层层变形，冲击越过遥远距离，朝着狴犴藏身的方向压了过去。
苏寒能看见起点，也能看见那股冲击向上推进。两者间原本空荡荡的一大片距离，被一路扭曲的空间连在了一起。
都说体修不擅远攻。
可这话，本就只能拿来约束中低境界的体修。
苏寒自己修炼蛮龙撼天诀，便知道其中有不少能够隔空攻敌的手段。只是在实战中，远距离出手的威力往往不如贴身搏杀，因此他更愿意近身压上。
可眼前这一拳，气力竟能直接将空间推得变形，再把冲击一路送上天空！
苏寒握刀的手慢慢放松，视线却越抬越高。
渊斗手臂尚未收回，那股冲击已经越过先前雷霆落下的空域，继续向更高处压去。苏寒目光紧跟着它，连前方是否还能看见龙帝，都已无暇去找。
苏寒不信渊斗没有别的远攻法门。
只是看着眼前这股一路压上去的拳势，他忽然觉得，对方或许根本不屑换一种手段。
狴犴藏得再高，这一拳也能打上去！
越向高处，翻卷的气浪越发猛烈。
方才还遮住视野的雷光，被那片不断推进的扭曲搅得断续。苏寒重新看见了更高处的天空，沿途烟尘被冲开，连飘浮的碎屑都来不及落下，便被向两侧掀了出去。
苏寒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胸中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战帝！
电视上的那些画面里，可看不到这一拳从身前一路打上高空的模样。
他抬头望着那片被气力扭曲的长空，手中刀锋也映出不断翻卷的光。
渊斗的拳锋仍指着高空。
那股由气力掀起的冲击，已经沿着扭曲的空间，轰进了声音传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