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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术还未失效，可它的气息已经无法像先前那般与战场血气彻底融为一体。
它对此并不意外。
这片血云本就不是寻常力量。想靠一门遁术无声无息地走到最深处，连它自己都没抱这种奢望。
只要能接近到这里，便够了。
当龙帝踏入血云十里之内，周围血雾骤然向外一荡。
那道隐藏了半日的气息，终于彻底暴露！
“嗯？”
战场右翼，李沐婉猛地转头。
她一直在等。
先前找遍战场都没能发现龙帝，她便将大半注意力收回，只留下一丝感知锁在血云附近。此刻那股熟悉而危险的气息出现，她甚至没有分辨龙帝究竟想做什么。
不需要分辨。
无论龙帝想做什么，只要它靠近血云，就必须阻止！
李沐婉手中长剑陡然脱手。
冰凰虚影在她身后展开双翼，无穷寒气灌入剑锋。长剑穿过混乱战场，沿途留下一条笔直冰痕，直取龙帝眉心。
与她交手的中级兽皇也在同一刻发难。
它等的就是李沐婉分心。
利爪从她身后落下，九州鼎中立刻分出一鼎横挡。巨响之中，李沐婉被余波推得向前数丈，脸色又白了一分，却连头都没有回。
那一剑必须送到。
咻！
冰蓝剑光转瞬跨越十里。
龙帝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近在咫尺的剑尖。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它不退反进，五指张开，血色龙鳞瞬间覆盖整条手臂，一把扣向剑锋。
轰！
寒气与血光同时炸开。
龙帝脚下大地层层崩裂，隐匿身形的血雾也在这一击下彻底消散。李沐婉的长剑被它一掌震偏，擦着肩头飞过，留下一道覆满寒霜的伤口。
下一刻，属于兽皇层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而出。
临近的双方战士齐齐变色。
正在与九大帝子交战的诸葛瑜等人，也终于意识到龙帝竟已摸到了血云旁边。
战场右翼更是顷刻间乱了一瞬。
李沐婉这一走，原本由她拦住的中级兽皇便彻底空了出来。它没有急着追杀李沐婉，而是一掌拍向下方人族阵线，想逼她回身救援。
右翼残存的阵台同时亮起，数名武王借助军阵腾空，联手撑起防御，仍被那只遮天兽爪压得不断下坠。阵台表面接连开裂，诸葛瑜却被负屃帝子死死缠住，只能隔空调动两支预备军填补缺口。
龙帝选择的时机太狠了。
再早一些，双方强者尚有余力；再晚一些，九大帝子的战场便可能分出胜负。偏偏是现在，人人都已接近极限，却又谁都无法抽身。
血云之中，苏寒看到那道冰蓝剑光，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旋即又沉了下去。
李沐婉替他发现了龙帝，却也因此腹背受敌。
他抬手按住不断震动的业果菩提，强迫自己留在原处。此刻若因心急搅乱血云，李沐婉方才冒险斩出的这一剑便全无意义。
李沐婉召回长剑，九州鼎横在身后挡住兽皇追击，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径直落在龙帝与血云之间。
“退回去。”
她只说了三个字。
龙帝看着她，又越过她看向近在咫尺的血云，脸上没有半点计划败露的惊慌。
相反，它笑了。
“能走到这里，本帝便已经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