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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果菩提运转之后，苏寒周围出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牵引力。
它不似龙脉那般霸道，也没有三昧真火的灼热。
最初只能影响身前数尺范围。
靠近的罪孽丝线微微颤动，一点点脱离血云，顺着牵引没入苏寒体内。
每吸收一缕，意识深处那枚菩提轮廓便凝实少许。
这个变化极其细微。
数百里血云更是看不出半点减少。
可苏寒能够清楚感觉到，先前无论如何都无法化解的罪孽，如今终于有了去处。
不是焚灭，也不是强行镇压。
罪孽被业果菩提缓慢转化，汇入那枚虚幻轮廓，凝成一种苏寒从未接触过的特殊能量。
他暂时无法调用这股能量。
不过随着菩提逐渐成形，那种深沉厚重的气息也越来越明显。
若能吸收足够多的罪孽，日后说不定真会成为一张新的底牌。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活着把这片血云解决。
苏寒收敛杂念，专心维持功法。
吸收的速度并不快。
血云每一息涌来的罪孽，远远超过业果菩提能够吞下的数量。九道龙脉与三昧真火仍然承担着大部分压力，只有被筛选出来的一小部分罪孽能够进入体内。
这注定不是片刻便能完成的事。
苏寒索性稳住心神，将身体彻底定在血色裂隙之前。
八九玄功维持吸收通路，业果菩提负责转化，龙脉与真火继续防守。
四方力量第一次形成了平衡。
血云仍在翻涌，却再也无法把他压垮。
这种平衡极其脆弱。
只要苏寒一次牵引过多，或者龙脉防线被外部冲击撕开，涌入体内的罪孽便会立刻超过业果菩提的承受极限。
因此，他不敢分神去看菩提究竟凝聚了多少，更不敢趁着功法顺利便加快速度。
每吸收十余缕罪孽，他都会停下片刻，让八九玄功完整运行一个周天。等那枚菩提轮廓重新安静，再开始下一轮牵引。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而凶险的循环中缓慢流逝。
血云中央偶尔会亮起一道青金光芒，紧接着便被血色淹没。几息过后，光芒又会从原处亮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一击破局的痛快。
苏寒所做的，只是守住那一丈之地，一缕一缕地从数百里罪孽中抢出活路。
外界众人也很快察觉到变化。
罪孽中心那点青金色光芒稳定下来，不再像先前般随时可能熄灭。血云虽然没有散去，冲击频率却逐渐固定，不再疯狂向内收缩。
诸葛瑜盯着千星宝鉴看了许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稳定了。”
三个字落下，苏烈与柳馨紧绷许久的神情终于松开。
李沐婉身后的冰凰虚影也收敛了几分，九州鼎却依旧悬在手边，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他们知道苏寒找到了破局之法。
至于需要多久，没人能确定。
血云太过庞大，苏寒那点吸收速度与之相比，几乎微不可察。
众人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仰头看着。
后营还有伤兵需要转移，破损阵法需要修复，前线更要提防异兽趁机反扑。
诸葛瑜重新接过指挥权，将被临时调回的军队一支支派回原位。黎飞白与石哼、石哈负责清理残余血鸦，李信以人皇幡重新梳理各军战意，金镜则带人检查阵法缺口。
苏烈与柳馨也各自接到前线军报。
二人没有离开太远，只把处理军务的位置移到能够看见血云的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