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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冲天而起！
“苏寒！”
柳馨伸手想拦，抓到的却只是一缕尚未散去的罡气。
苏寒已经来到后营上空。
他没有给众人争论下去的时间，也没有再向天机子追问。
既然以身镇压这条路确实有人走通过，那他便要试。
哪怕那两名先例与他截然不同。
哪怕眼前是龙潭虎穴。
下方还有数以万计的战士。
伤兵营中躺着的，是刚刚替人族从异兽手中夺下阵地的同袍。堵在阵法缺口前的，是陪他一路打到今日的战友。
就算没有抹除罪孽、撼动龙帝气运这些理由，单凭不让血鸦冲入大营这一点，他也必须进去。
“都别跟来！”
苏寒的声音从高空传下。
“守住阵线。若血鸦转向，第一时间护住伤兵与传送阵！”
说完，他再度加速。
沿途血鸦同时调转方向，猩红眼眸死死锁住他。十几只武王级血鸦振翼而起，从不同方位封住前路。
苏寒一动，原本冲击军阵的大半血鸦也跟着升空。
后营阵线的压力骤然减轻，几名将领立刻抓住机会重组阵法，把已经撕开的缺口重新合拢。
这一幕也证实了众人的判断。
至少从眼下的变化来看，血云远赴前线，真正锁定的目标就是苏寒。
苏寒没有恋战。
天眼瞬间找出它们围堵间的空隙，纵地金光划过一道折线，从两只血鸦利爪之间穿了过去。
三尖两刃刀横扫，将迎面扑来的血鸦劈碎。
散开的血雾还未回归云层，苏寒已经逆着鸦群冲到血云之前。
身后传来柳曦焦急的喊声。
苏烈与柳馨更是同时看向天机子。
二人已经顾不得隐藏敌意。
只要天机子说一句苏寒此去必死，他们便会立刻冲上去把人拦回来，再另想办法带着后营军阵撤退。
天机子闭上眼睛，两指在袖中轻轻掐动。
他算不了苏寒的命。
诸相非相、天命规则与龙脉共同遮掩之下，强行推演只会看见一片混沌。
所以他只能绕开苏寒，转而观测那片血云的走势。
几息之后，天机子睁开眼睛，平静地摇了摇头。
“短时间内，罪孽尚无彻底合拢之势。”
“他还有路可走。”
这不是保证苏寒绝对安全。
可苏烈三人紧绷的身体，还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至少天机子没有拿苏寒的命去赌一条必死之路。
高空之上，苏寒已经来到血云边缘。
只是靠近，三昧真火便不受控制地从体表升起。九道龙脉在他体内齐声低啸，像是在警告他不要继续向前。
血云同样有了反应。
原本向大营倾压的云层骤然翻转，无数罪孽丝线聚向一点，化作一张足有数百丈的扭曲面孔。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漆黑的口子。
刺耳尖啸从中爆发。
苏寒衣袍猎猎作响，身前护体罡气一层层破碎。
他却没有后退。
天眼金光大放，纵地金光再度催动。
一道青金色身影迎着那张巨脸，径直撞入血云！
下一刻，翻涌的血色从四面八方合拢，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