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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兵呢？”
“没搬动。”
黎飞白回答得理直气壮，手上却半点没慢。
杀戮规则铺开后，靠近缺口的血鸦动作都迟滞了一瞬。他抓住机会冲入鸦群，剑光连续闪烁，与石哼、石哈一前两后，硬生生把已经裂开的阵线重新推了回去。
李信统领后方军阵，人皇幡不断垂落金色战意。
柳曦则以宝莲灯护住三人的后背。
前方一时间守住了。
可血鸦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数头武王级血鸦很快改变位置。它们不再正面撞击石哼兄弟，而是升到高处，轮番扑击防护阵法的不同区域，逼得后方将领不断拆分军阵救火。
每多分出一队人，正面阵线便薄一分。
军营再大，也经不起数万只能够飞行的血鸦四处冲击。只要有一处来不及增援，低阶血鸦便会立刻顺着缺口钻进去。
更何况，人族还得提防前线的异兽。
如此大的动静瞒不过帝族。谁也不敢保证龙帝不会趁后营大乱发动反扑。到时前后同时受敌，人族刚拿下的阵地保不住，连撤退都可能变成一场溃败。
这不是能靠拼命解决的东西。
苏寒没有再追问天机子。
从“以身镇压”四个字出口时，他便一直开着天眼观察血云。
金色玄光穿过层层血雾。
普通人眼中浑然一体的血云，在天眼之下被拆成了无数纵横交错的罪孽丝线。每一只血鸦诞生时，都会从血云中牵出数十根丝线；血鸦破碎，那些丝线便带着散开的力量重新回归云层。
杀不干净的原因，就在这里。
只要血云还在，血鸦便有源头。
天眼继续向内推进。
苏寒发现，不同境界的血鸦所连接的丝线也截然不同。低阶血鸦只由外围几处结点供给，武王级血鸦背后却牵着数百根罪孽丝线，甚至能够临时抽走周围同类的力量。
依靠强者逐一斩杀，同样行不通。
人族武王出手越多，军阵其他位置便越空。即便付出巨大消耗斩掉几头武王级血鸦，血云仍能重新凝聚。
而这片血云，又与苏寒神魂深处的罪孽相连。
那份联系绕不开，也斩不断。
从罪孽丝线的流向看，苏寒只要离开大营，血云极可能继续追着他走。可就算把它引去荒野，血鸦仍会不断凝聚。问题没有解决，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爆发。
天机子让他“以身镇压”，自然也不是让他去堵阵法缺口。想解决血云，只能从他与罪孽之间的联系入手。
苏寒能清楚感受到，它在排斥自己的同时，也在向自己靠近。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纠缠在一起，才让血云一路离开血色坟场，追到此处。
“以身镇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让自己进入血云，以肉身作为容器，将这些罪孽全部压住？
还是顺着自己与罪孽的联系，找到源头后截断它？
天机子没有解释。
也可能，他根本解释不了。
诸葛瑜同样没有参战。
他悬在苏寒身旁，千星宝鉴不断映照血云，灵力沿着罪孽丝线向深处探去。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
“以身镇压罪孽，在人族历史上的确出现过。”
众人顿时看向他。
诸葛瑜盯着宝鉴内显化的两道人影，神色却没有半点轻松。
“两千年前的魔影刀客。”
“还有一千年前的赤鬼炎魔。”
“他们都曾做过相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