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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血云里面有东西。”
李沐婉身后浮现冰凰虚影，寒意顺着她的目光向前蔓延。
下一刻，一声沙哑的鸦鸣从血云深处传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声音迅速连成一片。
原本平整的血云表面，忽然鼓起一个又一个凸点。一只浑身无羽、像被鲜血浇筑出来的怪鸦率先钻出，猩红眼珠扫过军营，死死盯住苏寒所在的方向。
它仰头嘶鸣。
身后血云顿时沸腾！
成百上千只血鸦争先恐后地挤出，数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远远看去，整个天空像是被一层不断蠕动的黑红色浪潮铺满。
“血鸦！”
一名曾去过血色坟场的武王失声道。
过去，血鸦只能在血云笼罩的范围内活动，很少离开坟场太远。可现在，它们竟跟着罪孽一同来到了前线。
更让他心惊的是，眼前这些血鸦比一年前强了太多。
最前方的血鸦体形不过一尺，境界多在大武师与武尊之间。
可血云深处，偶尔会探出数丈长的漆黑羽翼。那几道气息厚重阴冷，已经实打实踏入武王层次。
它们并非真正的生灵，不知恐惧，也不在意伤亡。
普通军阵最依赖前排顶住冲击，再由后方轮换消耗。可血鸦能从任何方向俯冲，根本不会按地面大军的方式进攻。几头武王级血鸦只要同时撕开阵幕，后面的低阶血鸦便能绕过前排，直接扑向灵修与伤兵。
只要血云不散，杀掉一批，便可能再生出一批。
单独一只大武师级血鸦，对前线将士而言自然算不上威胁。
可眼前何止一只？
一万、两万，甚至更多。
如此数量扑入后营，武王能够自保，普通伤兵却会在几个呼吸间被啃得只剩白骨。负责抵挡的军阵一旦被武王级血鸦撕开缺口，后面的血潮便会顺势灌入。
更麻烦的是，这些东西全部源自苏寒的罪孽。
若人族将士为抵挡它们而死，谁也不知道新添的鲜血会不会继续加重那片血云。
这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循环。
杀，可能越杀越多。
不杀，大营便会被血鸦直接冲烂。
苏寒打开天眼，金色玄光扫过血云，却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罪孽丝线。每一只血鸦都与整片云相连，斩断其中一条，对整体几乎没有影响。
诸葛瑜也在飞快推演。
他接连换了数种军阵，最后脸色依旧难看。
“不能让它们在大营上空散开。”
“一旦分散，我们至少要调动五支主力军团封锁后方。前线若在此时遭到异兽反扑，刚刚拿下的阵地全都得吐出去。”
话音未落，最前方的第一批血鸦已经俯冲而下。
它们没有扑向最近的伤兵营，也没有攻击沿途升起的阵法。
成千上万双猩红眼眸，齐齐锁定了苏寒。
刺耳的鸦鸣压过警报，在整座大营上空炸开。
黎飞白仰头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红浪潮，手已经按在修罗血剑上，整个人却罕见地没敢立刻往前冲。
他猛地回头。
“这可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