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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你要抹除自己的罪孽。”
“其二,你得再胜龙帝一场。”
“其三,在龙帝之前,踏入武皇境。”
天机子三根手指依次落下,说得不疾不徐。
可他每说一句,营帐中的气氛便沉上一分。
等最后一个字落下,四周彻底没了声音。
众人盯着天机子,脸上的神情多少都有些古怪。就连一向最能沉得住气的诸葛瑜,也迟迟没有接话。
因为这三个方法,确实都能听懂。
可听懂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苏寒先看向第一根手指。
抹除罪孽。
这一年来,他走遍禁地,挑战一位又一位禁地之主,除了收集一百零八道禁地规则,最想解决的便是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罪孽。
结果如何,众人都看见了。
那片血云至今仍盘踞在血色坟场上空,杀之不尽,驱之不散。苏寒越强,罪孽也会跟着变强,连由此诞生的血鸦都在不断蜕变。
最严重时,血色罪孽几乎凝成实质,将苏寒从头到脚缠住。普通武王只要靠得稍近一些,心境都会受到侵蚀,更别说出手替他分担。
若非不久前重创龙帝时,罪孽莫名消散了一部分,苏寒如今恐怕连真容都无法显露。
这一年没能做到的事,天机子一句话便让他去做?
苏烈抬眼问道:“如何抹除?”
“老夫若知道,又何必把它当成一个方法说出来?”天机子坦然道。
苏烈握着破军枪的手顿时紧了。
柳馨看了天机子一眼,眼神也算不上友善。
天机子只当没看见,接着说道:“老夫能确定的是,苏寒身上的罪孽与龙帝气运存在某种联系。血色坟场一战,他将龙帝重伤,罪孽随之消散,这绝非巧合。”
“若能将罪孽尽数抹去,龙帝那股三千年气运必受牵连。”
至于牵连有多大,为何会有牵连,他没有说。
显然连他也没能彻底看透。
诸葛瑜沉思片刻,望向第二根手指。
“再胜龙帝一场,倒是比第一个方法直接。”
“前提是它肯打。”
龙帝不是擂台上的武者,更不会为了所谓的公平,单独给苏寒一次正面对决的机会。
上一次在血色坟场,苏寒能够将龙帝重伤,有七宗罪借整片血云加持,也有龙帝轻敌在先。
可龙帝吃过一次亏,绝不会再吃第二次。
前后几次交手,只要局势脱离掌控,龙帝便会立刻变招或者抽身,从未为了所谓的帝者脸面死战到底。
这头活了三千年的异兽,狂归狂,却一点也不蠢。
真要再次交手,它必然会挑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带够强者,备好退路,甚至先从苏寒身边的人下手。
而且即便真有公平一战,苏寒也没有十足把握。
龙帝渡过九千天阶,阴阳分化完成后,一破境便是中级兽王。如今又过去一年,它的积累只会比当初更加深厚。
苏寒能够压它一头,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压住。
生死搏杀中,半招之差便足以决定谁活着离开。
况且第二次失败的代价,不只是苏寒的一条命。
他如今背负着人族龙脉,又是一百号集团军真正的旗帜。一旦在龙帝手中战死,龙帝气运会如何变化尚且无人敢断言,人族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士气却一定会遭到重创。
“第三个呢?”柳馨皱眉道,“苏寒如今是中级武王,龙帝同样已经成王。要他先一步突破武皇,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