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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龙帝同样遍体鳞伤。
阳身一只龙翼低垂，阴身右臂被开山斧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阴阳双生始终没有消散。
三小时过去，两具身体的气息虽然下降，却依旧完整存在。
这门秘法比苏寒现阶段的一气化三清更持久，也更适合鏖战。
龙帝为今日准备得太充分了。
它不需要立刻击败苏寒。
只要拖到法天象地结束，胜负自然会发生倾斜。
另一处高空，九尊古鼎正围着那头低级兽皇不断收缩。
李沐婉同样打了三个时辰。
那头兽皇先前还能依靠速度寻找九鼎缝隙，如今一条前腿已经被寒冰封住，颈侧鳞甲也被长剑撕开，妖血顺着腹部不断滴落。
它数次想退回异兽军阵，都被古鼎重新撞回包围。
三鼎压住上空，两鼎封死左右，另外三鼎轮番撞击它受伤的前腿。最后一鼎悬在李沐婉身前，鼎口正对兽皇头颅。
只要这一鼎落下，李沐婉便有机会将它彻底留在这里。
她能走到这一步，同样付出了代价。
左侧三尊古鼎都留着兽爪拍出的白痕，李沐婉握剑的虎口早已裂开，半边衣袖被妖血与自己的鲜血染透。
那头兽皇曾两次冲到她面前。
第一次，她以冰凰之身硬接尾鞭，借倒飞之势将两尊古鼎送到兽皇后方；第二次，她故意让出右侧缺口，等兽皇突围时，以三鼎同时撞击那条已经受伤的前腿。
三个时辰的围杀，才将一头真正的兽皇逼到眼前这般境地。
兽皇也感受到了死亡，低吼着燃烧妖气，准备做最后反扑。
李沐婉手中长剑已经扬起。
就在此时，九尊古鼎同时一震。
嗡！
鼎鸣厚重而急促，与此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李沐婉动作停住。
她能够感受到，九州鼎并不是畏惧眼前兽皇，而是在回应更远处的一股力量。
九州龙脉！
龙脉与九鼎相守三千年，彼此牵连。此刻，藏在苏寒体内的九道龙脉气息正在剧烈起伏，连九鼎都生出了不安。
李沐婉猛地转头。
高空中，苏寒的法天象地正在缩小。
三个时辰的极限鏖战，终于耗尽了这一神通的时间。顶天立地的法象如退潮般迅速收缩，三修合一带来的磅礴力量也随之回落。
龙帝等的就是这一刻。
阴身从正面催动混沌规则，搅乱苏寒的筋斗云与空间感知。阳身则早已绕到侧后方，在法象体型缩小、苏寒尚未适应力量落差的一瞬间，一拳轰向他的后心。
苏寒有所察觉。
可身体刚从法象状态恢复，左臂与肋下的旧伤同时爆发，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砰！
血色拳锋结结实实落下。
苏寒身体向前飞出，三尖两刃刀险些脱手，体内九道龙脉也在这一拳下同时震颤。
“不！”
李沐婉失声大喊。
她面前的低级兽皇抓住机会，燃烧妖气撞开一尊古鼎，拖着伤腿向远处逃去。
李沐婉没有追。
一头近在眼前、几乎已经到手的兽皇，与苏寒的安危相比，根本不需要选择。
她甚至来不及亲自赶过去，只将全部意念灌入九州鼎。
九鼎感受到她的急切，震动声同时拔高。
原本封锁兽皇退路的古鼎尽数脱离战场，鼎身之上的山川纹路接连亮起。九尊古鼎在空中拉出九道沉重流光，越过交战军阵，直奔两具龙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