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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扫过灰色浪潮，苏寒终于看见其中缓慢旋转的阴阳二气。
混沌并非真正毫无秩序。
阴阳每完成一次轮转，灰色气息都会出现一次极短的停顿。那是两种顶尖规则重新交替主导的瞬间，也是唯一能够摆脱方向干扰的机会。
苏寒踩着停顿强行侧移。
龙爪贴着肩头掠过，刚刚结痂的伤口再度撕开。
他反手使出轮回式。
漩涡才吞入一缕混沌气息，旋转方向便忽然逆转。原本准备反哺苏寒的力量倒灌回去，震得轮回漩涡当场崩碎。
诛妖式紧随而上。
煌煌刀意能够压制龙帝异兽血脉，却斩不开笼罩在外的混沌规则。刀锋每向前一寸，属于诛妖式的规则神韵便会淡上一分。
等真正落到龙帝面前，只剩下三尖两刃刀本身的锋芒。
苏寒并未就此停手。
破军式紧接着斩向龙帝脚下，想先切断它与周围规则的联系。混沌气息只是向下一沉，军势、空间与血气便重新混在一起，刀锋找不到清晰边界，只能从灰雾中穿过。
龙帝借机贴近，膝撞落在苏寒腹部。
混元龙象躯硬吃这一击，腹部气血仍被震散。苏寒弓身倒退，尚未稳住，血色龙尾已经从侧面抽来。
三尖两刃刀插入虚空，他借刀柄强行改变身体方向，龙尾擦着后背掠过，带走大片破碎衣袍。
规则压制之下，他连一次完整反击都越来越难组织。
龙帝抬爪抓住刀身。
“看明白了吗？”
它近在咫尺，血色瞳孔中尽是讥讽。
“你会的招式确实多，可招式里的规则终究只是无根之水。”
“本帝掌握的，却是自己的规则！”
血龙规则从左侧压迫龙威，混沌规则从右侧搅乱六式。
两道规则同时运转，苏寒原本还能维持的均势被迅速打破。
三尖两刃刀被一点点压回胸前。
苏寒手臂青筋暴起，脚下空间不断碎裂。旧伤与刚刚恢复的力量同时被逼到极限，天眼却仍紧盯着两道规则的每一次变化。
龙帝说得没错。
他真正吃亏的并非神通不够强，而是定天六式所携带的规则仍属于神通本身。
破岳、破军、破空、诛妖、轮回、五行。
六式都能借来规则神韵，却没有一道被苏寒真正掌握。
继续这样消耗下去，他或许能凭混元龙象躯撑很久，最终还是会败。
必须打破规则层面的压制！
苏寒意识沉入系统。
原本几乎见底的战胜点，在斩杀深渊相柳后多出了一千点。
淡蓝色面板在意识深处展开。
可用战胜点：一千。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少，可到了苏寒如今的境界，无论升级天眼、神通还是功法，消耗都早已不是几十、几百点能够轻松解决。
那是他此前解锁七宗罪、升级一气化三清等接连消耗后，入账的第一笔大额战胜点。
本想留着应付后续大战。
现在显然留不住了。
“系统，解锁定天九式第七式！”
“叮！解锁定天九式第七式神威式，需消耗战胜点八百八十八点，是否确认？”
只要一次确认，刚刚到手的一千点便只剩下一百一十二点。
对于苏寒如今的提升需求，这点余额和见底已经没有多少区别。
但战胜点留下来，是为了让他在该赢的时候有底牌可用，而不是躺在面板上看着好看。
又要见底。
苏寒看着眼前不断扩大的混沌气息，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确认！”
“叮！消耗战胜点八百八十八点。”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定天九式第七式——”
“神威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