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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很快皮开肉绽，锁链磨进血肉，几乎要碰到指骨。先前千招鏖战积累下来的伤势也在这一刻一并爆发，胸口发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相柳真身以皇血为薪，力量已超过这头低级兽皇平常的极限。
而苏寒的罡气，已经见底。
“给本皇断！”
深渊相柳九首同时向外挣动，缚妖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锁链虽然克制异兽，也需要苏寒的力量支撑。若是任由对方继续挣扎，缚妖索未必会断，可他的两条手臂一定会先被扯碎。
苏寒深吸一口气，天眼金光扫过自己体内。
丹田空了，灵海也接近干涸，混元龙象躯更是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势。
可空了，不代表一滴都没有。
这一年，他的武修、灵修和体修都已踏入中级王级。三条修炼之路积累的底蕴，远不是过去可比。
罡气耗尽，丹田深处还有根基。
灵力枯竭，识海之中还有元神。
肉身负伤，每一寸血肉里仍藏着混元龙象躯的气力。
“万化归一！”
苏寒低喝。
三种原本泾渭分明的力量同时震动。
丹田、识海、血肉，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残存的罡气被榨出，灵力沿着经脉倒灌，气血则化作灼热洪流，三者在万化归一的牵引下汇成一股，尽数涌向苏寒双臂。
经脉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接连崩开。
苏寒手臂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起，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却在碰到缚妖索之前便被蒸成血雾。
嗡！
刚刚还被撑得细长的缚妖索，陡然爆发出比先前强盛数倍的金光。
蔓延而来的墨绿妖纹被一扫而空。
锁链重新陷入相柳真身的鳞甲，先是压碎一层妖气，随后一点点勒进血肉。深渊相柳庞大的身躯被迫向内收拢，九颗蛇首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一人一兽，就这样隔着数百丈长空角力。
深渊相柳每挣动一次，苏寒脚下便会向后滑出数丈；苏寒每收回一寸锁链，它身上便会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
“小子，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
九颗蛇首同时开口，声音在高空重叠，“你已经油尽灯枯！就算压得住本皇，等其他兽皇腾出手来，你照样要死！”
苏寒低着头，口中不断有血滴落。
闻言，他却笑了。
“我连最大的底牌都没开，你却连真身都逼出来了。”
他抬起天眼，目光越过绷直的锁链，落在深渊相柳九张扭曲的面孔上。
“你到底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深渊相柳十八只蛇瞳同时一缩。
它当然知道苏寒说的是什么。
法天象地！
这个人族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那门名震北境的爆发神通！
恍惚间，它心中的骄傲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就在这片刻迟疑中，苏寒暴喝一声，双臂再度发力，将缚妖索硬生生收回一丈。
相柳真身九首被勒得同时低下。
可也就在这一刻，苏寒眉心天眼骤然刺痛。
一股不属于深渊相柳的杀机，从遥远天边锁定了他的后心。
雷光未至，毁灭的气息已经压得虚空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