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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从右后方袭来。
苏寒明明已经看见那颗蛇首，却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将三尖两刃刀横在肩侧。
砰！
獠牙咬住刀身，恐怖力量将他撞出泽国。肩头还是被另一颗獠牙擦过，战甲当场撕裂，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持斧分身从左侧赶来，开山斧刚刚抬起，下方水浪中便提前窜出两颗蛇首，一颗封斧，一颗撞向胸口。
分身只能临时变招。
斧刃下压，挡住第一颗蛇首。第二颗却结结实实撞在他腰间，将整道身体撞得横飞出去。
苏寒目光微沉。
这就是九首同观、九枢演算。
九颗蛇首并非只是同时盯着战场。
最左侧两颗观察本体握刀的手腕与肩膀，中间三颗捕捉天眼转动和罡气流向，右侧三颗负责推演持斧分身的落点。最后一颗高悬于泽国上方，将八方所得的结果汇在一起。
一个念头刚从苏寒心中升起，深渊相柳未必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能从肌肉、视线和罡气变化中，推算出最有可能出现的三条路线。
九首各守一条。
苏寒便像主动撞进它早已张开的口中。
九颗头颅从九个角度观察战场，所见、所想又能同时共享。深渊相柳未必能像天眼一样看穿力量节点，更不可能洞察规则本质，可单论战场预判，它几乎没有视野死角。
苏寒天眼刚找到一条进攻路线，九颗头颅已经同时开始推演他的下一步。
以往最惯用的优势，被抹平了！
天眼仍能看清妖气节点，也能分辨九颗蛇首哪一颗伤势最重。
可看得清，不等于来得及利用。
深渊相柳不需要在洞察上胜过天眼。它只要凭九个视角，把苏寒可能踏出的路全部堵住，天眼找到的弱点便会转瞬即逝。
“本皇倒要看看，没了那只眼睛帮你找路，你还剩多少本事！”
深渊相柳九首齐啸。
泽国再次合拢，毒浪从四面八方压来。
苏寒没有回答。
他抬手抹去肩头鲜血，反而笑了。
这一年来，他以持斧人的身份行走禁地，能不用原本的神通便不用。如今罪孽散去，他终于再次以苏寒的身份站上大战场，也终于重新握住三尖两刃刀。
这场仗，他本就想打得漂亮！
既然天眼无法再提前找出完整路线，那便不找。
苏寒把观察范围骤然收回。
不再看九颗蛇首，不再推演十步之后，只盯着眼前三丈。
哪一颗獠牙先到，便挡哪一颗。
哪一处水浪先动，便斩哪一处。
九枢演算能够推演最合理的进攻路线，却很难推演一个主动放弃最优选择、只凭临场本能贴身搏杀的苏寒。
本体拖刀前冲，迎面撞向正前方三颗蛇首。持斧分身却沉入泽国，收敛全部气息，从水浪下方绕向深渊相柳本体。
九颗头颅同时看见了他们的动作。
可看见，不代表一定拦得住！
“破军式！”
三尖两刃刀横扫，刀光如同千军冲阵。正面三颗蛇首被逼得同时抬高，其中一颗张口咬住刀锋，另外两颗立即从左右夹击。
苏寒没有抽刀。
他故意把兵器留在那颗蛇首口中，双手按住刀柄，借对方甩头的力量腾空而起。
左右两颗蛇首扑空，重重撞在一起！
同一刻，持斧分身破水而出。
灰黑斧罡贴着深渊相柳腹部掠过，斩开大片鳞甲。
深渊相柳痛吼，蛇尾卷起整片泽国，将分身连同水浪一起抽飞。苏寒本体也被口中衔刀的蛇首甩出，落地前强行拧身，三昧真火顺着刀锋烧进对方口中。
那颗蛇首慌忙松口。
本体重新握刀，分身也踩住水浪稳住身体。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再次扑上。
深渊相柳很快调整过来。
它不再追求一次咬死苏寒，而是用九颗蛇首不断换位。受伤最轻的顶在前方，伤势较重的退入泽国恢复；三颗蛇首专门纠缠持斧分身，另外六颗则轮番消耗本体罡气。
苏寒刚用轮回式吞掉一片毒浪，另一侧便会立刻补上两道蛇影。
持斧分身以凝滞式拖慢一颗蛇首，第二颗便从水下撞向他的膝弯。
双方都不再追求一击定胜负。
战斗开始变成最残酷的磨耗。
刀与斧不断交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