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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座山影压下，破虚斧罡表面的灰暗气息便少了一层。第二座紧随其后，将破空式撕开的空间裂隙强行吞入山腹。
苏寒天眼大开，看得分明。
九山吞食与轮回式有几分相似，都是将敌人的力量纳入自身，再一点点消磨。区别在于轮回式重在运转、反哺，九山吞食却更为野蛮。
不管来的是刀是斧，先咬进去再说！
第三座、第四座山影接连合拢。
破虚斧罡连破三重，却在第四重前明显慢了下来。破空式借着斧罡开出的缺口又进十余丈，最终也被第五座山影死死咬住。
轰！
两股力量同时炸开。
破碎山影化作毒雾横扫四方，苏寒本体被震得向后滑出百丈，胸口一阵发闷。持斧分身双手死死压住斧柄，虎口仍被反震之力撕开一道裂口。
反观深渊相柳，只是九颗蛇首同时晃了一下。
其中两颗蛇首嘴角渗出黑血，转眼又被它们舔去。九山吞食虽然接住了攻势，也不是毫无代价，只是这份代价与苏寒双身受到的反震相比，明显轻得多。
兽皇妖气的浑厚程度，远不是中级武王可比。
哪怕本体与九成分身同时出手，这一轮正面碰撞，依旧是苏寒吃亏！
“区区武王，也敢和本皇正面争锋？”
深渊相柳冷笑，九颗蛇首趁着余波未散，再次从不同方向扑下。
正前、左后、头顶。
三处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苏寒天眼转动，身体提前半步向右横移。持斧分身却没有跟随，反而迎着头顶落下的蛇首举起开山斧。
砰！
蛇首咬住斧刃，恐怖力量压得分身从空中直坠数十丈。
可就在深渊相柳准备继续加力时，苏寒本体已经踩着那颗蛇首的侧面一路向上。三尖两刃刀贴着鳞片拖行，火星迸溅，在蛇颈处留下一道狭长白痕。
深渊相柳吃痛偏头。
持斧分身立即抽回开山斧，反手劈向另一颗蛇首的眼睛。
一进一退，一攻一引。
两道身影的动作衔接得太快，深渊相柳纵有九颗头颅，一时间也被逼得连连变换方位。
双方绕着高空接连换了七次位置。
深渊相柳每次张口，苏寒本体便先一步逼向最外侧蛇首，迫使它收拢防线。持斧分身则藏在本体刀光之后，专斩九首之间妖气交接的薄弱处。
第三次交错时，开山斧斩中一颗蛇首下颌，留下半尺长的白痕。
第五次交错，深渊相柳故意卖出同一处破绽，另外两颗蛇首从毒雾中暴起，一前一后撞中持斧分身。分身胸前衣袍尽碎，身体险些被两股力量拦腰挤断。
苏寒本体没有回身救援，三尖两刃刀反而趁机刺向相柳本体。
深渊相柳只得收回一颗蛇首防守。
持斧分身抓住空隙，踩着另一颗蛇首的鼻梁强行脱离围攻。
没有呼喊，也没有临时商议。
一个敢把分身置于险地，另一个也知道本体绝不会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这种近乎一人的配合，让深渊相柳越打越难受。
下方战场上，不少人都分出余光看向高空。
黎飞白一剑逼开对手，忍不住咧嘴。
“老苏这神通好啊，以后连吵架都不愁没人帮腔了！”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半步兽皇已经一爪拍来。他急忙侧身，血剑贴着兽爪刺出，再也没空往上看。
高空中的苏寒同样没有余力分心。
深渊相柳已经看出，寻常围攻拆不开两个苏寒的配合。
九颗蛇首忽然停止追击，彼此交错，围成一个古怪圆环。
它终于不再试图从招式间隙中拆开双身。
既然两个苏寒依靠的是同一心神，那便不杀肉身，先毁掉他们之间的联系！
一滴暗红色毒血从中央落下。
没有毒雾扩散，也没有腥风呼啸。
可苏寒眉心天眼却猛地刺痛。
那滴毒血落到半空，骤然分化成无数细若发丝的血线。血线没有攻向肉身，而是沿着本体与分身之间无形的心神联系，悄然缠了上去。
深渊相柳九颗蛇首同时露出冷笑。
“本皇倒要看看，中了血毒诅咒，你们还能不能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