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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尚未散尽，一道血色身影便从塌陷的大地中冲了出来。
龙帝双臂衣袖尽碎，手臂上遍布细密伤口。
它看起来狼狈，气息却依旧强盛。
反倒是持斧人慢了一步。
他从坑底踏空而起，腰侧伤口仍在渗血，握斧的右手也轻轻颤抖。葬星式与龙帝正面碰撞，震得他胸口暗伤再度发作，每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龙帝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
“本帝倒要看看，你还有几斧！”
数十道血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
一半锁向持斧人的四肢，另一半缠向巨斧。龙帝则紧随锁链之后，五指成爪，直取他的眉心。
它已经看明白了。
持斧人的斧法一式比一式古怪，若让其掌握节奏，连它也会被牵着走。
最好的办法，就是贴住他，打断他！
持斧人双脚错开，斧刃忽然翻转。
这一式没有破虚式的锋锐，也没有葬星式的沉重。斧锋划过时，只有一缕灰黑气息悄然浮现。
“戮魂式。”
斧刃没有斩向龙帝身体，而是从那些血色锁链的影子上掠过。
噗！
十几道锁链同时失去光泽。
龙帝眉心刺痛，前冲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那些血色锁链本就由它心神驾驭，锁链受斩，反噬也随之落进识海。
可龙帝终究不是普通兽王。
它咬住舌尖，借痛楚守住意识，右爪仍然穿过斧势，在持斧人左肩留下五道血痕。
双方一触即分。
持斧人肩头见血，龙帝的脸色也白了一分。
没有谁真正占到便宜。
龙帝抬手抹去眉心渗出的一缕鲜血，目光第一次落在那柄巨斧本身。
破虚式针对防御，伏神式压迫意识，葬星式以重势封住退路，方才的戮魂式又能沿着心神联系反伤施术者。
四式之间没有相同的运力轨迹。
甚至连斧意都截然不同。
换成普通对手，面对其中任何一式都需要重新适应。也只有龙帝凭借漫长岁月积累的战斗本能，才能在第一次见到这些斧法时连续找出应对办法。
可越是看明白，龙帝心底越是警惕。
一套斧法不该如此驳杂。
除非，这七式本就不是为了彼此配合，而是各自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境！
战场上方，罪孽血云悄然翻涌了一下。
变化极轻。
绝大多数人都在关注一人一兽的厮杀，根本没有察觉。诸葛瑜却猛地抬起头，千星宝鉴中的星点全部转向血云。
刚才戮魂式落下时，血云中的某一缕罪孽竟跟着震动了！
不是散去，也不是增长。
更像是……回应。
诸葛瑜没有急着下结论，只将因果感知催动到极致。
下方，龙帝再次逼近。
持斧人却将斧柄横在身前，向前缓缓一推。
“凝滞式。”
无形斧势铺开。
龙帝周身飞舞的血光先慢了下来，紧接着是衣袍、发丝，最后连它前冲的动作都变得迟滞。
并非完全静止。
可高手交锋，慢上一分便足以改变结果。
持斧人一步踏入龙帝身前，巨斧没有蓄势，斧刃、斧背、斧柄接连攻出。上一击尚未收尽，下一击便已从另一处落下。
“无间式！”
铛！铛！铛！
碰撞声密集得连成一片。
龙帝刚挡住斧刃，斧柄便撞向肋下；才以手肘封住斧柄，翻转的斧背又砸向肩头。持斧人的每一次变招都省去了回势，攻势之间没有半点空隙。
龙帝一连退了二十余步。
它并非只能被动防守。
第九次碰撞时，龙帝故意露出左肩，引得斧锋下压，右膝则趁机撞向持斧人胸口。持斧人以斧柄拦住膝击，斧势却因此断了一瞬。
第十六次碰撞，龙帝以血色凝光包住手掌，徒手握住斧背。哪怕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它也趁机将持斧人向前拽了半步，一爪划过其后背。
第二十四次碰撞，双方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巨斧的长度反而成了限制。
持斧人索性放弃完整挥斩，只以最短幅度转动斧身。斧柄撞肘，斧背砸肩，斧刃则始终贴着龙帝颈侧游走。
无间式没有华丽声势。
危险却藏在每一次不足半尺的移动中。
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眼中怒意却反而冷静下来。
无间式的确没有空隙。
可持斧人的身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