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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很细。
却让龙帝眼中血光骤亮。
它们费尽心思潜入血色坟场，本就不可能久留。人族求援消息已经传出，冰雕又在这个时候出现松动。
再拖下去，谁也不知道冰中人会不会彻底苏醒。
“冰层要破了！”
龙帝当机立断，“动手抢夺！”
九大帝子同时舍下眼前对手，朝半空中的冰雕冲去。
人族也在同一刻反应过来。
“拦住它们！”
诸葛瑜一声令下，千星宝鉴骤然展开。
数十道星光从冰雕下方交错而过，提前封住九大帝子的前进路线。黎飞白则不顾罡气消耗，再次爆发杀意，一剑横扫睚眦与囚牛，将两头帝子同时拖进自己的攻击范围。
石哼、石哈直接抱住霸下帝子的两条腿。
“下来吧你！”
二人同时发力，刚刚腾空的霸下失去平衡，轰的一声砸回地面。
慕容炎也想冲上去，可他才飞到一半，三头被血纹缠身的兽王便从侧面围来。
“方才还不敢碰，现在前辈要醒了，一个个都急了？”
他怒骂一声，只能回身迎敌。
双方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靠近冰雕的几处战团彻底乱了。
人族原本分明的防线被冲成数段，异兽也顾不上彼此掩护。有人一刀劈向帝子后背，有兽王拼着挨刀也要往半空冲；还有两名人族武王同时轰击一头血色异兽，把它砸进地面，自己却被后方兽爪扫得吐血倒飞。
柳曦站在稍远处，宝莲灯光连续落下，勉强护住几名重伤者的心脉。
金镜的无人机已经损毁大半，剩余枪口仍全部抬起，对准试图靠近冰雕的帝子。每一发攻击都不求杀伤，只求让对方慢上半步。
半步在平时无关紧要。
放在此刻，却足够决定冰雕落入谁手。
可最快的，仍旧是龙帝。
它施展完九龙抬棺，气息明显有所下降，速度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李沐婉刚被余波掀退，它便从漫天冰晶中穿过，一把抓住冰雕左上方的一角。
血色妖气沿着手掌涌出，瞬间包住半座冰雕。
“归本帝了！”
龙帝猛然发力。
冰雕被拉得向异兽一方偏移数丈。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手掌从另一侧按住寒冰。
李沐婉回来了。
她刚刚硬承余波，唇角血迹尚未擦去，气息也比先前紊乱许多。可落在冰面上的五指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放手。”
“凭你？”
龙帝冷笑，身后血龙虚影再次浮现。
李沐婉没有再说话。
一声清越凤鸣从她体内响起，冰凰双翼在另一侧舒展开来。
冰雕左边，血光翻涌。
冰雕右边，寒气如潮。
一龙一凰隔着数尺寒冰同时发力，互不相让。
龙帝的手指一点点陷入冰层，血色妖气顺着原有裂纹向内部渗透。李沐婉掌下则凝出一片六角冰花，试图以自己的寒意稳住即将崩裂的结构。
可这层寒冰来自天地寒珠最后的力量，早已自成一体。
她能够借势，却无法真正修补。
两人的力量越强，冰层内部承受的撕扯便越剧烈。
寒雾从裂缝中喷涌出来，吹得李沐婉白发向后飞扬。龙帝周身血光也被冻出片片薄冰，旋即又被妖气震碎。
谁先松手，谁便失去冰中人。
谁都不肯退。
咔嚓！
刚才被九龙抬棺轰出的细小裂缝，骤然向两端延伸。
龙帝与李沐婉同时察觉到变化。
前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力量再度加重。它要的本就是破开寒冰，将里面那个神秘存在带走。
李沐婉却皱起眉头。
她想护住冰中前辈，眼下又绝不能放手。一旦松开，龙帝会直接把冰雕拖进异兽阵营。
两股力量继续拉扯。
裂缝越来越多。
最初只有中央一条。
转眼间，细密裂痕便像蛛网一样爬满冰雕表面。
被封在里面的巨斧轮廓，第一次变得清晰。
那是一柄样式沉重的长柄战斧。
斧刃并不华丽，隔着最后一层寒冰，却让冲到附近的两头兽王同时心头发紧。
再往上，是持斧者握住斧柄的手。
哪怕被冰封许久，那只手依然没有松开。
裂缝继续向上攀爬。
持斧者的肩膀、侧脸与眉眼，在不断脱落的冰屑后若隐若现。寒气与战场血雾交织在一起，让近在咫尺的龙帝和李沐婉也无法立刻看清全貌。
可那具身体并没有半点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