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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等待龙帝再次出手，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缕冰蓝流光横穿兽群上空。长剑经过之处，翻腾血雾被冻成细碎冰晶，在她身后留下一道清晰笔直的寒线。
龙帝抬眸，屈指弹向剑锋。
铛！
指尖与长剑相撞，声音不大，两者脚下的断崖却同时向下塌了一层。
李沐婉手腕轻转，剑锋贴着龙帝指侧划过，直取咽喉。龙帝像是早已料到，身体只偏开半寸，另一只手便从剑光最薄弱处切入，血色凝光瞬间逼近李沐婉眉心。
一层寒冰在她身前凝结。
血光撞碎寒冰，她也借势后撤数十丈。
第一次交锋，谁都没有受伤。
周围却没人敢靠近二人百丈之内。
一头被血光增幅的兽王试图从李沐婉身后穿过，支援兽群前线。它才闯入寒霜覆盖的区域，四肢关节便同时结冰，速度骤降。
李沐婉甚至没有回头，只将剑锋向后一带，一道细若发丝的寒光便从那头兽王颈侧擦过，逼得它狼狈翻滚。
龙帝趁这一瞬出手，血色凝光连点三处。
李沐婉回剑、侧身、后退，三道血光分别擦过剑脊、衣袖与肩侧。最后一道虽未命中，却把她身后的岩壁洞穿出一个看不见底的窟窿。
双方都在借周围战局寻找机会。
只要谁先分心半息，下一次试探便会立刻变成杀招。
可李沐婉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同为站在这个时代最顶端的一档天骄，龙帝的力量，她接得住。
麻烦的是对方那份近乎可怕的战斗经验。
它不浪费一分力量。
每一次格挡、闪避、反击，都像是提前看过她的剑路。
单凭天赋练不出这种反应。
只有在漫长岁月里一次次从生死之间走回来，才能把每个动作都磨得如此精准。
苏寒不在。
此地能正面拦住龙帝的，只有她！
“你的剑，比一年前快了不少。”
龙帝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平淡，“可惜，还不够。”
李沐婉没有回答，只是横剑于身前。
她脚下寒霜向四方蔓延，再次封住龙帝通往人族战阵的方向。
与此同时，九大帝子也全部动了。
睚眦帝子循着黎飞白身上的杀意扑杀而去，血爪与修罗血剑连续碰撞，火星在二者之间炸成一条长线。
囚牛帝子想要趁乱退回兽群，却被诸葛瑜提前一步截住。三道言灵从不同方向落下，逼得它只能沿着星光预留的唯一缺口冲出，而那缺口尽头，恰好是诸葛瑜等候的位置。
“你算计我？”囚牛帝子怒吼。
“现在才看出来，慢了。”
另一侧，霸下帝子才刚迈出一步，左右两道沉重身影便同时撞来。
石哼顶住它肩头，石哈抱住它另一侧臂膀。三者脚下大地成片龟裂，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间竟像三座山撞在了一起。
“俺就不信，你一个能比俺们两个还沉！”石哈憋红了脸。
“少说话，用力！”石哼吼道。
其余帝子也被南宫绯月、东方曜、西门天阙等人族天骄分别截下。
刀光、剑影、火龙与兽吼同时爆发。
方才还勉强维持完整的战场，转眼被撕成十几个彼此交错的战团。
谁都无法轻易脱身。
而在侧翼，金镜抬手一握，散落在战场各处的金属残片同时升空。
数十道金属锋刃在她身边旋转，远处枪口也在同一时间调转方向，齐齐锁定一头身形修长的帝子。
嘲风帝子没有立即进攻。
它越过漫天金属碎片，目光在金镜的手腕、肩膀与脚下停了一瞬，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冷意。
它擅长的，同样是寻找弱点。
而眼前这个人族女子，最大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