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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就不以防御见长。
面对李沐婉蓄势斩出的一剑，硬接几乎等于送死。
囚牛帝子低吼一声，体内妖气层层叠起，迎向剑气，试图争取一瞬间的闪避时间。
第一层妖气冻结。
第二层随之破碎。
直到最后一层防御被剑锋穿透，寒冰剑气的速度也没有减慢多少。
囚牛帝子想要侧身，脚下寒霜却在这一刻骤然加厚。
那是李沐婉先前封锁低谷时留下的力量。
从大战开始，她便没有将这些寒气全部收回。此刻剑气与地面冰封彼此呼应，恰好把囚牛最后的闪避空间锁死。
囚牛猛地发力，后腿震碎大片冰面，可身体只来得及挪开半尺。
远远不够。
“不好！”
几头帝子同时变色。
它们没想到人族会如此果断。
黎飞白刚刚斩杀两王，李沐婉便紧接着锁定囚牛，根本不给异兽重新结阵的机会。
若囚牛帝子也死在这里，异兽一方的士气将彻底跌入谷底。
有人族武王已经忍不住握紧兵器。
这一剑只要命中，今日大战便等于先赢了一半！
寒冰剑气距离囚牛只剩三丈。
两丈。
一丈！
囚牛帝子眼底已经映出冰蓝色剑光。
就在这时，兽群最深处，一点血色毫无征兆地亮起。
最初只有针尖大小。
下一瞬，便化作一道凝练血光，越过数头异兽之间的缝隙，精准撞上寒冰剑气最锋利的位置。
铛！
清脆的碰撞声响彻战场。
血色凝光并非从正面粗暴轰来。
它先贴着异兽之间的空隙穿过，避开周围混乱罡气，直到距离寒冰剑气不足半丈才骤然偏转，精准击中剑气力量最集中的一点。
无论对时机、力量还是战场局势的把握，都远远超过在场普通兽王。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
寒冰与血光在囚牛身前僵持一瞬，剑气表面便出现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
砰！
足以重创囚牛帝子的寒冰剑气，竟被那道血色凝光从正面击碎！
碎裂寒气向四周散开。
囚牛帝子被余波掀得连退数步，身上只凝出一层白霜，没有受到致命伤势。
李沐婉握剑的手微微一震。
她看向兽群深处，清冷眼眸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
那道血光出现以前，她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出手者一直藏在那里。
不仅骗过了她，也骗过了诸葛瑜与在场所有人族武王。
战场上的厮杀都因此慢了一瞬。
参加过一年前那场大战的人族武者，更是同时生出一股熟悉的寒意。
血光中有龙威。
阴冷、霸道，又带着仿佛凌驾所有异兽之上的威严。
兽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从最深处缓缓走出。
它的气息并未完全爆发，周围兽王却已经本能低下头颅，就连九大帝子也收起了先前的桀骜。
“本想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阴冷声音传遍战场。
“没想到，你们还想再蹦跶一会儿。”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本帝心狠手辣了！”
不少人族武者瞳孔骤缩。
这个声音，他们绝不会忘记。
一年前，正是它踏上九千天阶，以阴面龙帝之身重临世间！
人群中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