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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飞白梗着脖子：“最近冒出来的人实在太多，小爷能记住两个已经不错了。”
这倒是实话。
过去的人族天骄，往往要先在学院崭露头角，再进入军中磨砺，最终才会把名声传到各大基地。
如今却不一样。
龙脉腾飞之后，各种机缘接连出现。有人可能昨日还籍籍无名，今日一场大战过后，名字便传遍九州。
旧榜单不断被推翻。
“当世第一天骄”的说法，也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换个候选。
金戈端起茶杯，忽然道：“若队长还在外面露面，他们想争这个第一，应该先来灌江口问问。”
议事处短暂安静了一瞬。
众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黎飞白最先摆了摆手。
“老苏现在不露面，这帮人才闹得这么欢。”
“不过也不能小看他们。金无极那战绩摆在那里，换小爷过去，也得认真打。”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服气。
金镜瞥了他一眼：“你若真碰上，怕是打到一半还要先和人家争几句谁的出场更威风。”
“这叫气势！”
黎飞白当即反驳：“未战先夺三分势，懂不懂？”
柳曦原本一直安静听着，闻言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诸葛瑜却没有加入几人的玩笑。
他取出另一封情报，推到桌子中央。
“雁门关大军，确实值得关注。”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
“这支军队不是由某一座基地单独组建。”
“人族十大基地，都有人进入其中。能够被选中的，本就是各方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一群天才聚到一起，当然能够形成极强的战力。
可问题同样明显。
能在原本基地被称作天才的人，谁都不会甘心屈居人后。
到了雁门关大军以后，身边全是过去只闻其名的同代人物，竞争只会比外界更加激烈。
金戈看着情报，忽然道：“这种军队打顺了，攻势会非常凶。”
“一旦打得不顺，也最容易出问题。”
李不染点头。
寻常军队遇见硬仗，军令一下，所有人只需要守住自己的位置。
雁门关大军却不同。
一群天才都想立下最显眼的功劳，都相信自己有能力扭转战局。若没有足够强的统筹与约束，抢着向前一步，便可能让原本严密的配合露出缺口。
可若有人能把这股争胜心拧到一起——
那便是一柄锋利得吓人的刀。
“据最近的军报，雁门关大军是动作最凶的一支。”
诸葛瑜手指在情报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们接连参与局部战争，争抢危险最大的任务。”
“原因并不复杂。”
李信接过话：“都想用战功压过其他人。”
“不错。”
诸葛瑜点头。
对军队而言，这种竞争未必是坏事。
只要有人能够压住阵脚，一群心比天高的年轻人为了争夺第一，反而会爆发出极强的战意。
金无极、东方曜，只是其中最先闯出名声的两个。
再给他们一些时间，雁门关大军中还会出现更多让人无法忽视的名字。
黎飞白抱着手臂靠回椅背。
“有机会倒真想会会他们。”
“看看是他们这群新冒出来的厉害，还是咱们第一百号集团军更硬。”
李不染淡淡提醒：“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再说。”
“什么任务？”
黎飞白还沉浸在与各路天骄交手的想象里，显然没留意刚才送来的军报。
石哼伸手在他面前敲了敲桌子。
“我们刚才说军报的时候，你光顾着想怎么出场了吧？”
“胡说，小爷是在思考战略。”
黎飞白嘴上不认，视线却已经落到诸葛瑜手边。
诸葛瑜没有回答，只将最上方那封带着血色印记的军令展开。
一张地图随之铺在桌上。
地图中央，是一片被浓重血色覆盖的区域。
那地方所有人都熟悉。
一年前，他们曾在那里亲眼见证数不清的强者陨落。
军令最上方，只有四个字。
血色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