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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只是小股斥候之间的碰撞。
今天人族越过边线数百里，拔掉一处异兽眼线。
明日异兽便会摸到人族控制区域附近，伏击一支巡逻队。
双方都没有调动真正的大军，也没有皇级以上的强者下场。
可前线之人都闻得出空气中的味道。
越来越紧了。
最初需要数日才会出现一次的交锋，逐渐变成一日数次。斥候碰撞之后是小队厮杀，小队之后又开始出现成建制的军阵。
人族边境的军令明显增多。
异兽各族也在不断向南方调集力量。
两边都说自己只是正常换防。
可谁都明白，一年前那场大战带来的休整期，已经快要结束了。
全面开战，不过是时间问题。
也正是在这样的局势下，人们又一次提起了苏寒。
一年前，他还是整个战场最耀眼的人。
龙帝转世重生，走出九千阶帝者天阶，已然打破自身前世的极限。
苏寒却硬生生在九千之上，再踏九百九十九阶。
他跳下天阶救人，又重返帝路，最终与李沐婉一同走完最后一步。那一日数十万将士高呼“清源妙道真君”，声浪几乎掀翻云海。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名字会在之后的一年更加耀眼。
可事实正好相反。
大战结束后，苏寒竟然销声匿迹了。
人族各处再也没有传出过他的公开消息。
军中没有新的战功。
天骄盛会不见他的身影。
就连第一百号集团军后来随禁地征战，也始终没有人看见这位真正的统领现身。
除了几名亲近之人和人族高层，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一百号集团军对此始终保持沉默。
有人向诸葛瑜打听，只能得到一句“无可奉告”；有人试着从黎飞白口中套话，平日里什么都敢说的黎飞白，也会立即收起笑容。
就连柳曦、李信等人公开露面时，也从不提起苏寒现状。
这种整齐的沉默没有让外界安心，反而催生了更多猜测。
若苏寒只是正常闭关，何必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若他安然无恙，人族高层为何不放出一句消息，平息愈演愈烈的传闻？
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人，只能用自己能够想象到的答案，填满这片空白。
一个月时，人们觉得他是在养伤。
毕竟那场大战中，他先与龙帝厮杀，又强渡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身上的伤势绝对轻不了。
三个月过去，仍然没有消息。
有人开始猜测，他是在闭关稳固武王境界。
可半年之后，苏寒依旧没有露面。
各种说法便再也压不住了。
人多的地方，总有人谈起那条惊世帝路。
“依我看，他当时跳下天阶，根基早就出了问题。”
“即便后来重新走完最后一步，天劫也未必真的承认。”
“要不然，为何整整一年都不露面？”
酒楼里有人说得煞有介事，仿佛当日就在苏寒身边，亲眼看见了他的伤势。
另一桌很快有人反驳。
“胡说八道！”
“几十万人亲眼看见苏龙帅封王，天道还赐下了封号，怎么可能不承认？”
“那你倒是说说，他去了哪里？”
反驳之人顿时语塞。
没人知道答案。
于是，流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苏寒虽然走完帝路，却因中途跳下天阶遭到反噬，此生修为只能停在低级武王。
有人说他根基受损，已经找了个地方封闭死关，不破瓶颈便绝不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