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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人族与禁地连续进攻异兽疆土，异兽内部却多次调动力量搜查腹地，一度影响到前线的增援。
人族高层知道是李沐婉在行动，却不知道她究竟做到了什么程度。
直到现在，数字终于落到了实处。
六座王族神庙。
若是算上普通族群，异兽因她一人损失的增幅，已经很难估量。
右侧的武皇看着李沐婉满头白发，以及白发间仅存的那根黑发，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他没有问她付出了什么。
那一头白发，本身便是答案的一部分。
白黎庭也没有在战果上停留太久。
他将李沐婉讲述的内容重新梳理一遍，确认几处能够供大军参考的区域，又询问了神庙外围的防卫变化。
直到所有与战局有关的信息记录完毕，他才抬头。
“你的境界，又是怎么回事？”
李沐婉离开时只是中级武将。
回来时，却已经成为低级武王，甚至完成了九千阶帝者天阶，得到了“溯世轮回圣主”的封号。
这种进步，放在苏寒身上或许已经让人麻木。
可放眼整个人族，同样找不出第二个。
李沐婉沉默片刻。
“与龙帝神庙有关。”
苏寒立即看向她。
“每摧毁一座龙帝神庙，我都会得到一丝轮回规则。”
“轮回规则？”
白黎庭眉头微皱。
两名武皇也彼此对视。
规则之力极难领悟，更别说轮回这种仅仅听名字便知道不凡的规则。可李沐婉得到它的方式，竟是摧毁龙帝神庙。
“其中的缘由呢？”一名武皇问道。
“我也不知道。”
李沐婉摇头：“神庙破碎以后，那一丝规则便会出现。”
白黎庭三人没有贸然下结论。
涉及龙帝、轮回与李沐婉自身天赋的变化，已经不是短时间能够判断清楚的事情。
苏寒却在听见“轮回”二字时，脑海里猛地闪过一道星光。
那只锦囊。
天机子留下的八个字！
是去非留，自寻轮回。
当时他只理解了一层。
李沐婉留在人族，或许永远无法找到自己的轮回；前往异兽腹地，反而是她必须走的一条路。
现在看来，“自寻轮回”根本不是一句模糊的命数。
她真的在北境找到了轮回规则！
苏寒呼吸微微一滞。
紧接着，他又想起天机子说过的另一个前提。
如果他想让真正的李沐婉回来。
眼前这个李沐婉当然也是她。
可她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情感被溯世规则压住，连曾经最在意的人和事都想不起来。那道规则给了她强大的力量，也将过去的她一并封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而轮回，与溯世恰好相对。
如果说溯世是一条不断向前、不能回头的直线，那么轮回便是一个重新衔接始末的圆。
随着轮回规则一点点融入，原本盘踞在她体内的溯世规则，也开始被消融。
过程还远没有结束。
李沐婉也没有因此想起过去。
可那条被封死的路，已经出现了松动。
苏寒终于明白，为何天道会赐下“溯世轮回圣主”这个封号。
溯世是她已经走过的路。
轮回，则是她正在寻找的归途。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满头白发的女子。
李沐婉似有所觉，也侧过脸来。
两人的目光在密室中重新相遇。
这一次，苏寒没有追问她记起了什么。
他只是忽然确定了一件事。
李沐婉已经踏上了找回曾经自己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