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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锁链还未触地，便化作一缕缕血气消散。
苏寒踩着满地碎石，向龙帝走去。
每迈出一步，他身上的气血便凝实一分。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积累的洗礼、半步战王肉身，再加上天阶传来的临时力量，三者在体内交汇，压得周围空气不断发出闷响。
龙帝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它看得出，苏寒此刻的状态不可能长久。只要扛过这一阵，半步武王与中级兽王之间的境界鸿沟，足以决定生死。
可当苏寒走到近前时，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它浑身鳞片微微收紧。
“靠外力，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
龙帝先动了。
它右脚后撤半步，脚掌陷入地面，腰胯转动，整条右臂的血色龙鳞同时亮起。中级兽王的力量沿脊柱节节贯通，尽数压入拳锋。
没有神通。
它要用最纯粹的力量，正面砸碎苏寒的气势。
苏寒同样没有闪避。
第一拳，正面对撞！
轰！
两拳碰撞之处，空气先向内猛地一缩，随即轰然炸开。
环形气浪贴着地面横扫百丈，沿途碎石尽数被碾成粉末。两人脚下的大地骤然下沉，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苏寒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量从拳面灌入。
指骨、腕骨、臂骨同时传来刺痛，肩膀像被山岳撞中，半边身体都在发麻。
若是平常状态，单是这一拳，他便要被轰飞。
可天阶的力量仍在沿着天命联系落下。苏寒身形一沉，半步战王的肉身锁住肩背，更高帝路带来的洗礼也随之爆发。
已经压到他胸前的血色拳锋，被一点点顶了回去。
龙帝瞳孔骤缩。
苏寒向前再踏半步，拳上金光一震。
龙帝脚下地面炸裂，身体向后滑出数步，脚下拖出两条深沟。直到左脚踏碎一块巨石，才将退势止住。
苏寒的右拳也渗出鲜血，五指不受控制地轻颤。胸中那口气被震散大半，天阶传来的力量明显弱了一截。
第一拳，他只胜了一线。
可这一线，比方才被一刀震退更难让龙帝接受。
刀招还能归结于神通精妙，眼下却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肉身碰撞。
“再来！”
龙帝低吼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这一次，它没有从正面硬攻。
血色龙威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它本体却绕向苏寒右侧。前一次交锋中，苏寒右臂承受的反震最重，它要从同一处撕开缺口。
龙帝逼近时左肩前沉，拳锋藏在肋下。
直到进入三步之内，它才猛然扭身，右拳由下向上轰出，直取苏寒受伤的手肘与胸肋之间。
角度阴狠，时机也抓得极准。
苏寒天眼一直开着。
在龙帝重心变化的一刻，他便看穿这一拳的落点。
但他没有后退。
后退，会让龙帝把速度完全提起来；侧闪，也会将身后的李沐婉暴露在拳势余波中。
苏寒左脚横移，身体侧过半寸，让龙帝的拳锋擦着右肘掠过。血色龙威撕开衣袖，在手臂上留下数道血痕。
与此同时，他的左拳已从腰间递出。
第二拳更短，也更快。
砰！
拳锋砸在龙帝仓促抬起的左臂上。
龙帝立即沉肩卸力，脚步顺势向侧后方滑去。苏寒却没有收拳，腰腹力量再次一送，拳劲透过龙鳞轰入骨骼。
咔咔！
两人脚边的地面连续崩开。
龙帝被推得横移数丈，苏寒也被残留的力量带得踉跄一步。右臂伤口被龙威撕扯，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左拳指骨同样传来钝痛。
龙帝的左臂也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