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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没有多到能够碾压人族的程度。
若真打到帝者全面下场，即便异兽最后能占便宜，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这么多年，双方最高层一直保持着某种压抑而危险的牵制。
你不动，我不动。
你若动，我必然也动。
这就是那层没人明说，却所有高层都默认的窗户纸。
可现在，异兽率先捅破了。
而且不是一头半步兽帝。
是九头！
九大帝族，各出一尊半步兽帝！
这怎么可能？
若异兽那边真有九头半步兽帝同时脱身，人族帝者不可能毫无反应。
就算事情发生得再突然，身处前线的武皇也该收到某种提醒，哪怕只是一道神念，一句警告，一个命令。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祖龙神殿的老者也变了脸色。
他看向那九道身影，又看向血色天阶上的龙帝，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局。
更可怕的是时机。
它们没有在苏寒天阶显化前来，也没有在九千阶时来。
偏偏等到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落下、所有人族都以为气运大胜时出现。
这一下，不只是战力压制，更是要把人族刚刚冲到巅峰的士气，硬生生砸回深渊。
九头半步兽帝出现后，没有立刻出手。
它们只是凌空站在异兽大军后方，气息压下，便让异兽阵营的士气瞬间暴涨。
那些原本已经被苏寒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吓到的异兽，眼中重新燃起狂热。
帝族来了。
半步兽帝来了。
龙帝大人并非孤身渡劫！
相反，人族这边的压力骤然暴涨。
普通将士或许不完全明白半步兽帝意味着什么，可他们能感受到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
像是有九座大山，突然压在了整个战场上空。
哪怕对方还没有真正出手，军阵中的许多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黎飞白握紧血剑，骂了一句。
“这帮畜生是真不要脸啊。”
没人反驳。
因为这已经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
这是异兽要把苏寒的登天之路，直接按死在第一阶上！
诸葛瑜眼底星光急促闪烁，像是在用尽一切方法推演其中的因果。
可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它们不是现在才脱身的。”
这句话一出，身旁几人心头一紧。
诸葛瑜没有继续多说。
因为很多东西，他也只能看到一角。
但这一角，已经足够让人心寒。
若九头半步兽帝能避开人族帝者牵制，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异兽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经为这一刻做了安排。
甚至可能从龙帝阴面龙劫开始，这就是整盘棋的一部分。
血色天阶上，龙帝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方才面对九千零一阶时的震惊。
只剩下阴谋得逞后的冷意。
它看着人族武皇震惊的神情，看着九头半步兽帝压住战场，也看着第一阶天阶上的苏寒。
这一切，都在它的棋局之中。
苏寒破极又如何？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又如何？
天赋再高，潜力再强，也要活着走完这条路。
而现在，异兽已经掀开了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