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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龙鳞消失。
血色龙威消失。
龙帝气息消失。
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前一刻还与苏寒搏杀的龙帝，在无数人族与异兽的注视下，瞬间泯灭。
整片战场，忽然安静了。
这场面来得太快了。
快到基本没人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高空中，武皇与兽皇的交锋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地面上，人族战士握着兵刃，异兽大军张着獠牙，却都下意识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龙帝呢？
没了？
那个三千年前率领异兽与祖龙赢彻硬刚的龙帝，那个刚刚重生归来不久，便让人族如临大敌的龙帝，就这么没了？
没有尸体。
没有残魂。
没有血肉。
甚至没有半点残留气息。
它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
死寂过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果然还是黎飞白。
他猛地举起血剑，扯着嗓子大喊：
“龙帝妙计顶呱呱，千年重生送人头！”
这声音洪亮得恰到好处。
顺口溜也精妙得恰到好处。
几乎一瞬间，这句话便钻入了大片人族将士的脑海。
下一刻，狂喜爆发！
“龙帝妙计顶呱呱，千年重生送人头！”
“龙帝妙计顶呱呱，千年重生送人头！”
“龙帝妙计顶呱呱，千年重生送人头！”
一开始，只是附近的人族将士在喊。
很快，声音便像火焰一样蔓延开来。
一片战场。
两片战场。
最后，越来越多的人族将士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声浪冲天。
战意沸腾。
人族气势如虹！
反观异兽一方，气势则肉眼可见地沉了一截。
尤其是那些龙帝血将，更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抽了一下，动作都出现了瞬间迟滞。
信仰图腾被击溃，对任何阵营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哪怕只是一个瞬间的动摇，也足以改变战场局势！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苏寒，却没有想象中的放松。
他站在原地，眉心天眼依旧开启。
金光扫过四周。
一遍。
两遍。
三遍。
方才与龙帝大战时，对方的实力、底蕴、气息，他心里有数。
再加上龙帝那恐怖的过往，苏寒不相信它会这么简单地死在这里。
哪怕天命·抹除确实是他如今最强的一击。
哪怕这一击看起来已经将龙帝彻底泯灭。
可那可是龙帝。
三千年前与祖龙赢彻争锋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真的会被他如此轻易地抹除吗？
苏寒不敢赌。
也不会轻易相信。
他来回感知了几遍，甚至用天眼扫过附近每一寸空间。
连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他都没有放过。
可结果很干净。
太干净了。
没有残留气息。
没有异常波动。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仿佛龙帝真的已经彻底消失。
可越是这样，苏寒心里越沉。
就在这时，率先发现问题的，不是苏寒。
而是祖龙神殿的一位武皇。
他们是祖龙一派，对于龙帝的气息，比寻常人更加敏感。
那位武皇原本也因苏寒抹除龙帝而心神震动，可不知何时，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空。
他的脸色，变了。
不知何时，天空竟然已经变了颜色。
此前，龙脉出世，九州鼎现身，人族气运沸腾，战场上方原本晴空万里，气象恢弘。
可现在，那片晴空正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乌云。
乌云从天边压来。
越来越厚。
越来越沉。
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阴影，正在一点点笼罩整片战场。
苏寒似有所感，猛然抬头。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